“這些臭家夥到底躲在哪兒的?”
萍兒氣呼呼的朝路邊一顆小樹揮揮手,幾道銀芒閃過,小樹支離破碎散作一地。
“怎麼到處都找不到!”
她與遲柬海在陣中搜尋已久,仍是未見天生教眾的身影,不由有些氣惱,隻好拿無辜的小樹撒氣。
“他們多是外門弟子,隻會些拳腳功夫,大陣一起自然被隔絕在外,幸好我們也帶來不少各派弟子,陣外就交給他們了,隻是這裏......”
眉頭緊鎖,遲柬海努力感知著靈氣的波動,想要找出潛藏的天生教眾。
“大陣發動,他們定會找地勢埋伏,多加小心。”
別無他法,萍兒隻得跟他一起仔細搜尋。時間飛逝,鍾穀主說過,這大陣隻能維持半個時辰,時間一到大陣自會消散,眼看已過了半數,待到大陣消散,到時天生教的人就能自由離去,那件東西也就拿不到了......心頭一陣焦急,萍兒臉上更是鬱悶。
“刺啦!”
不遠處紅光一閃,巨大的雷聲傳來,兩人對視一眼,立刻朝那邊飛奔而去。
“庚金神雷!找到他們了!”
距離不遠,他們很快趕到。發動神雷的是名小門派弟子,正被七個穿著天生教服飾的人圍攻,仗著一攻一守玉符暫且不弱下風,不過庚金神雷和黑水玄甲所需的靈氣也不少,他並不能堅持太久。這些天生教眾也看出來他是在憑玉符逞威,隻是遊鬥,一沾即走,想要耗盡他的靈氣。
“魔教妖孽!看刀!”
遲柬海大步衝上前,伸手在背後拽出一血紅之物,似刀形,卻短得多,煞氣驚人。直到這時,萍兒才知道他背後木匣背著的竟然是把斷刀。
“正道的狗賊!大家上!”
留下兩人繼續遊鬥,其他五人各使手段,攻向萍兒和遲柬海。其中一人身形消瘦,所用之物是根紫金軟鞭,抽舞得虎虎生風,斷石分金。正要對遲柬海抽去,後者先一步走近,當頭劈下一刀,原以為軟鞭能將其抽離,卻見刀鞭相碰,就像切蔥一樣毫不費力,輕鬆將軟鞭斬斷。用鞭者尚未反應過來,周身皮膚急速枯萎,就像突然被吸走了渾身精血,慘叫聲都沒發出便縮成一灘老皮枯骨,就此喪命,遲柬海手中的短刀卻更加猩紅了些。
“王老弟!”
剩下六人愣住了,完全沒想到這使刀的家夥這麼邪門!領頭那人一聲痛呼,便向遲柬海殺來。
“臭小子你好生歹毒!可憐我王老弟連個全屍都沒留下,你要血債血償!”
血紅斷刀握在手裏,遲柬海像是變了個人,精神興奮異常,臉上掛著獰笑,看到有人朝自己衝過來,揮刀瞬間便斬出幾十刀,端的是凶狠無匹。
領頭這人也不傻,看出他手中斷刀邪門的很,全神貫注到極致,小心遊走在刀鋒間,遲柬海揮出的刀他悉數避過,躬下身使出招推山掌,雙掌上翻帶著濃厚的靈氣打向遲柬海。
隻聽得一聲悶響,遲柬海不閃不避,胸口硬抗了這一掌,同時斷刀往前一遞,直沒入來人胸口。
“啊!!!”
慘叫聲不過片刻,這人已步了使鞭者的後塵,同樣化作枯骨一副,而遲柬海不過嘴邊有些血跡,精神卻更加亢奮,揮刀殺向剩下的幾人。其餘人明顯不如領頭人修為高,沒幾個回合便紛紛中刀,留下幾堆枯骨,連讓萍兒出手的機會都沒有,便結束了。
“原來你是天刀門的人,不過你這刀......”
迅速收起斷刀,木匣有藏匿氣息的作用,驚人的煞氣這才消失。盯著氣喘籲籲的遲柬海,萍兒若有所思,看眼神似乎對那柄斷刀大有興趣。
“多......多謝這位師......師兄解圍......我......我......”
方才被圍攻的弟子像是被遲柬海嚇著了,說話都結結巴巴。也不能怪他,要不是知道遲柬海是自己這一方的,光是那煞氣滿滿的斷刀,別人就會認為他是個練了魔功的小魔頭。直接吞噬他人精血養刀,這明明就是邪派中人才做的事!謝過恩情,他怪異的看了遲柬海一眼,匆匆離開繼續找尋天生教眾去了。
“這......這是......啊啊啊啊!!!無恥狗賊!如此殘殺我手足!我羅鬆陽今日就算拚了一身修為不要,也要替眾兄弟報仇!”
氣息尚未歇平,一聲怒喝在兩人身後炸開。來者正是在院中從三大高手眼皮底下溜走的男子。他帶著一身血汙,臉色蒼白青筋鼓起,怒視著遲柬海與萍兒。在他身後跟著目光渙散的魚兒,臉上淚痕未幹,呆滯著眼神行動木訥,像是中了幻術。男子本來是想帶著魚兒趕往王府,將適才發生的事告訴教主,半路上卻感覺到自家教眾的氣息,卻又很快消失,當下心頭一緊,趕過來才發覺已晚,不由氣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