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明月樓第一狂生(1 / 2)

“一群混蛋,一群王八蛋…”

盯著從明月河中打撈出來的昏迷少年,左雲略顯渾濁的眸子深處,充斥著濃烈的擔憂之色。

伸手撫在少年的身體上,他無比震驚而憤怒的發現,少年體內丹田中,之前那雄渾如汪洋大海般的內力真元,竟然消失不見,不剩一分一毫,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寂暗淡的虛無。

“這群混蛋,王八蛋,簡直是一群畜生……”

左雲充滿著怒意的目光,望向滾滾而去的明月河,視線仿佛穿過了無盡的群山,帶著著濃烈的殺人意味,落在了明月樓第一重山的山巔。

不過,在他想到自己的修為,與那些人存在的差距之後,又收回了眸子,無奈的歎了口氣。

少年的身體除了丹田被毀之外,其他部位倒是沒有太重的傷勢,不至於威脅到生命,這倒是令的左雲沉重的心情,稍稍的緩和了些。

隻是少年的雙眉之間,有一道異常醒目的殷紅,殷紅之下是一道豎立的劍痕,有寸許之長,一絲絲鮮血從其中緩緩溢出。

不過還好的是,這劍痕入肉不深,不會危及生命,隻是以後若痊愈,恐怕這英俊的臉龐上,便會多出一道十分醒目的劍痕血疤。

“一群畜生……”

左雲眼眸看著少年眉心的那絲殷紅,關切之情溢於言表,深深歎了口氣,跨步向著明月樓第九重山奔掠而去。

渾身濕漉漉的少年,被左雲從明月河打撈出來後,便一直昏迷在他的懷裏。

黑亮垂直的發絲,被左雲手臂攬在肩後,菱角分明的輪廓上,兩道斜飛入鬢的劍眉間,消失了許多英挺。

兩片薄薄的細唇緊緊的抿著,隱隱散發出濃烈的痛苦之意,在沉睡中的少年,仿佛做著一個令人絕望的噩夢。

似乎感覺到自己被人抱在懷裏,昏迷的少年,袖子中,一隻纖細的手掌之上,兩根修長的手指輕輕晃動了一下。

隨著手指的晃動,少年緩緩蘇醒了過來,睜開雙眼,細長漆黑的眼眸中出現了師傅堅毅的下巴,心中淌過一絲暖流,嘴角掀起一抹無力的微笑。

“越兒,你感覺怎麼樣?”

看到少年蘇醒,左雲怒意微斂,低頭看著少年眉心的那道劍痕,柔聲問道。

來自師傅溫暖的關切,一絲絲暖流流過少年的心田,緊抿著的一雙細唇,微微輕啟。

“徒兒讓師傅擔心了。”

旋即抬眼看了一下前方的山路,少年未等左雲說話,又道。

“師傅,前麵就是第九重山了,把徒兒放下來吧,徒兒想站著回去。”

聞言,左雲飛掠的身形陡然一滯,雙眉微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沉默了片刻之後,他深深歎了口氣,將少年緩緩放在地上。

少年丹田被廢,重傷在身,想站立恐怕都有些艱難,何況明月山山路崎嶇,陡峭險峻,如何走的上去?

但是對於並沒有阻止自己要求的師傅,少年勉強回之一笑,目光中有些感謝自己的師傅。

在明月樓第九重山生活了十八年之久,明月樓第一狂生卓越的稱號,偌大的名號,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自己的師傅對自己的性子脾氣更是再清楚不過,所以他不會對自己的要求有任何的阻攔。

自己是站著出去的,那就必須得站著回來!

丹田雖被毀,那一身引以為傲的修煉天賦也隨之而去,但那份屬於明月樓第一狂生的驕傲,凜然,風骨還在。

少年回到第九重山之後,將要迎接自己的狂風暴雨有多麼的猛烈,他自己都不清楚,所以更加不能橫著回去。

這個天才少年的尊嚴,比任何人都要強烈的多。

小心翼翼的站在地上,少年漆黑的眸子中悲痛彌漫,身子被師傅輕輕攙扶著,邁著緩慢的步伐,走了很久,方才走到距離山門很遠的一快平地上。

少年忽然停下腳步,抬頭望天,情緒複雜的眼眸裏,濃鬱無奈的視線,穿過了幾朵雪雲,落在蔚藍的天空上。

劍眉緊皺,他靜靜的站立在這山與天之間,即將麵對著迎接自己光榮回去的九重山的師兄弟們,少年努力的想給自己臉龐上找回一些往日的自信張揚來,以至於在麵對到那些人的時候,能使的那狂風暴雨減少一些。

“明月才俊九重山,卓越青劍戰八重。”

感受著丹田中狼藉不堪的一片廢墟,少年嘴角的自嘲變成了苦澀,語氣十分的落寞。

內心更是極其難受,如五味雜陳,個中滋味實在難以言明。

哼,嘴角發出一聲冷笑。

天才?絕世天才?嗬嗬,一朝竟成了廢物!

我卓越自修行以來,手持青鋼劍,一路從第九重山戰到八重山,十八年來未嚐一敗。

卻沒想到,在明月樓這個宗派內最神秘的一重山竟寸步難行,這一敗,敗到了塗地,敗的體無完膚。

望著伸手可觸的蔚藍天空,少年嘴角的苦澀,似乎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