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中,龍鳳鎮發生了許多大事,比如開當鋪的秦公子娶了一個童養媳,救死扶傷的秦大夫帶著妻子葉老板娘出了一趟門,最最
驚世駭俗的,莫過於私塾先生與夫子有不可告人之事……
不過,很快,眾人就發現,原來洛夫子是個女的。
因為她害喜了。
接著眾人親眼看到李世先生歡天喜地的跑到街上弄了一大堆補品回去給她補身子,其中赫然還有一副安胎藥,這下,謠言止於事實了。
因為沒有人會笨到認為男人也會懷孕生孩子。
這下就連一向比旁人精明的葉真真也忍不住親自跑去檢查那洛夫子究竟是男是女,居然連她也能騙過去。
再後來隻要有旁人問起,葉真真就會歎息道:“那臉蛋,那胸,那腰,那屁股,那腿……嘖嘖,唉!要是我是李世,也忍不住!”
唉?
這是什麼意思?
大家聽得一頭霧水,越發糊塗了。
洛夫子那張擱人堆裏就找不著的大眾臉,怎麼看也看不出個端倪。
不過人家是女人,倒是鐵板釘釘、千真萬確的事實,勿庸質疑了。
轉眼,過完新年,就是元宵佳節了。
本來就喜歡熱鬧的龍鳳鎮,碰上節日,整個街上人聲鼎沸,大人們早早就忙著準備放焰火,放河燈的事項,孩子們則個個高舉著嶄新的燈
籠,到處遊走嬉戲,打算在明天晚上燃遍龍鳳鎮的每一個角落,裝點出一個熱鬧非凡的節日夜晚。
龍鳳客棧內,氣氛就顯得沒那麼和樂融融了,不曉得打哪裏來的八張陌生麵孔,剛剛踏進龍鳳鎮,指名道姓要找葉真真等人。
“所以?”
葉真真正忙著弄手裏的一盞蓮花燈,打量了一下對方,似笑非笑地問道:“你們是想跟咱們比劃比劃?”
“正是。”
帶頭的是個壯實的黑臉漢子,對葉真真一抱拳:“我們師兄妹幾人,才藝無它,隻是琴棋書畫、麻將蹴鞠倒還能擺上台麵,前些天在牛家
鎮遇到李大嘴兄弟,聽他說這龍鳳鎮裏藏龍臥虎,都是隱世的高人,這才專程來此地,想與諸位切磋切磋。”
搞了半天,是去年被驅逐出鎮的李大嘴找來的。
還切磋?
當她是三歲小孩子啊?這陣式分明是來替李大嘴出氣的!
葉真真心裏冷哼一聲,臉上仍是掛著三分笑,謙遜卻不卑微地回話:“不敢不敢,鎮上高人沒有,閑人到是有幾個,既然諸位專程過來,
就算咱們技藝拿不出手,也絲毫不敢怠慢。”
葉真真邊說連把蓮花燈弄好,遞給乖巧地坐在旁邊,一個身懷有孕的嬌俏小媳婦兒:“拿去玩吧,媳婦,到湖便找你相公去,他在那兒弄
河燈。”
“謝謝婆婆。”
漂亮得跟朵玫瑰花似的小媳婦兒道聲謝,興高采烈地舉著燈就往外跑。
“哎,我說,慢著點兒,跑那麼快做什麼呀?”
葉真真不放心地喊了一嗓子,才回頭笑道:“這樣吧,幾位先在這客棧住下,先好生休息,明日再賽如何?”
“如此甚好。”
眼看那幾人在小二的帶領下,浩浩蕩蕩地上樓歇息去了,葉真真扔下手裏弄燈籠的家夥,朝屋子裏喊了一嗓子:“不得了,不得了,二哥、
三哥!”
“來咧!出啥事了?”二三兩人聞訊從廚房裏趕緊跑來。
“事不宜遲!快去通知夏侯掌櫃和老謝他們!有人來砸場子了!”葉真真摩拳擦掌。
“誰這麼沒眼界,敢來咱們這裏砸場子,我看是老虎嘴裏拔牙,存心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