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驚人之變(2 / 3)

有人歎道:“他年紀輕輕,武功既是天下第一高手,人又生得那麼漂亮,普天之下,隻怕誰也比不上他了。”

議論紛紛間,盡是一片讚美羨慕之聲,小魚兒卻聽得一肚子悶氣。屠嬌嬌瞧著他微微笑道:“你聽了這話,心裏可是有些不舒服?”

小魚兒瞪眼道:“誰說我不舒服?我舒服極了。”

屠嬌嬌大笑道:“他雖是天之驕子,但咱們的小魚兒卻也不比他差,未來的江湖中,隻怕就是你兩人的天下了。”

小魚兒突然推開了門,道:“我可要去瞧熱鬧了,你呢?”

屠嬌嬌道:“你去吧,我就在這裏等著,不過……你卻要為我做件事。”

小魚兒道:“什麼事?”

屠嬌嬌道:“設法去把那歐陽……羅九兄弟,弄到這車上來,你可能辦得到?”

小魚兒笑道:“隻要你這車子夠大,我就算要把這山穀裏的人全都弄上車來,也簡單得很。”跳下車子大步而去,突然轉頭盯了那趕車的一眼。那趕車的正摸著頷下的一撮絡腮胡子,瞧著他嘻嘻地笑。

小魚兒毫不費事地就擠進了人叢,爬上山坡。

山坡上,百棵大樹,坐在上麵,正可縱觀全局,隻可惜此刻上麵已坐滿了人。小魚兒眼珠子一轉,突然搖頭,歎道:“真奇怪世上竟有這麼多不怕死的人,竟敢坐在毒蛇穴上,若被毒蛇在屁股上咬一口……”

他話未說完,樹上的人已嚇得跳了下來,亂了一陣,卻發現方才歎氣說話的人,已舒舒服服地坐在樹上了。

這些人忍不住道:“喂,朋友,你說這株樹是個蛇穴,自己怎敢坐上去?”

小魚兒笑嘻嘻道:“哦?我方才說過這話麼?”

那些人又驚又怒,卻聽小魚兒喃喃又道:“有江南大俠與慕容家的姑娘們在這裏辦正事,若想在這裏亂吵,那才是活得不耐煩了哩。”

那些人麵麵相覷,隻得忍下了一肚子火,有些人又爬上了樹,擠不上去的也隻好自認晦氣。

隻見山穀內的空地上,停著輛馬車,那花無缺正悠閑地靠著車門,似乎正在和車廂裏的人說話。

江別鶴卻坐在他身旁一塊石頭上,也不住地和四麵瞧熱鬧的人微笑著打招呼,看不出絲毫“大俠”的架子。

小魚兒也瞧見了那“羅九”兄弟,這兩人又高又胖,站在人叢裏,比別人都高出一個頭。

但慕容家的人卻連一個也沒有來,四麵的江湖朋友已開始有些不滿,都覺得他們架子實在太大。

花無缺看來卻毫不著急,麵上的笑容也非常愉快,每當他眼睛望進車廂中去時,那一雙銳利的目光,也變得分外溫柔。

小魚兒不禁捏緊了拳頭,心裏說不出地別扭:“車廂裏的人是誰?難道花無缺真的和鐵心蘭寸步不離,將她也帶來了?”

突見人群一陣騷動,十二個身穿黑衣、腰束彩帶的彪形大漢,抬著三頂綠呢大轎奔了進來。

每頂大轎後還跟著頂小轎,轎上坐的是三個明眸嫵媚的俏丫頭。轎子停下,三個俏丫頭下了小轎,掀起大轎的門簾,大轎裏便盈盈走下三個豔光照人的絕代佳人來。

這三人正是慕容雙、慕容珊珊和“小仙女”張菁。三個人今天都是宮鬢華服,刻意修飾過,就像是高貴人家出來做客的大小姐、少奶奶似的,哪裏像是要來與人爭殺搏鬥的女中豪傑、江湖高手?

在山坡上等著瞧熱鬧的江湖朋友,大多久聞慕容九姐妹的聲名,但見過她們真麵目的卻少之又少,此刻但覺眼前一亮,十個人中,倒有九個瞧得呆住了,就連小魚兒都幾乎瞧不出那文文靜靜地走在最後麵的大姑娘,便是昔日躍馬草原,瞪眼殺人的小仙女。

花無缺的眼睛,果然已從車廂裏移到她們臉上,他那眼神與其說是讚賞,倒不如說是驚奇還恰當些。

慕容珊珊蓮步輕移,走在最前麵,斂衽笑道:“賤妾等一步來遲,有勞公子久候,還請恕罪。”

她說得是這麼溫柔客氣,花無缺又怎會在女子麵前失禮?立刻也長長一揖,躬身微笑道:“不是夫人們來遲,而是在下來得太早了。”

慕容珊珊笑道:“今日天氣晴朗,風和日麗,風雅如公子,自當早些出來逛逛的,隻恨賤妾等俗務羈身,不能早來奉陪。”

兩人嫣然笑語,竟真的像是早已約好出來遊春的名門閨秀和世家公子似的,哪裏瞧得出有絲毫火氣?

隻聽花無缺道:“南宮公子與秦公子隻怕也快要來了吧?”

慕容珊珊笑道:“他們家裏有事,已先趕回去了。”

慕容雙接口道:“慕容家的事,向來是不容外人插足的。”

花無缺又呆住了,道:“但……但夫人們豈非……”

慕容雙笑道:“我姐妹雖是他們的妻子,但妻子的事,有些也是和丈夫無關的,我慕容姐妹,又怎會嫁給個愛管妻子閑事的丈夫?”

慕容珊珊笑道:“公子隻怕也不願娶個愛管丈夫閑事的妻子吧!”

這姐妹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竟將花無缺說得呆在那裏,作聲不得。小魚兒卻暗笑忖道:“誰娶了慕容家的姑娘做妻子,果然是好福氣,明明是南宮柳與秦劍自己不敢和花無缺動手,但被她們這一說,就非但絲毫不會損了他們的聲名,人家反要稱讚他們真是個善體人意的好丈夫哩。”

隻是,他們既放心肯讓自己的愛妻前來,想必是深信她們有製勝的把握,小魚兒不禁又在暗中猜測。

江別鶴也真沉得住氣,直到此刻,才微笑著道:“南宮公子與秦大俠若不來,此事豈非無法解決了麼?”

慕容雙眼睛轉到他身上,臉上的笑容立刻不見了,瞪眼道:“誰說無法解決?”

花無缺輕咳一聲,苦笑道:“在下又怎能與夫人們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