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自作自受(2 / 3)

白夫人歎了口氣,道:“我隻想問問那姓花的現在怎麼樣了?”

蘇櫻皺眉道:“你們隻管放心,我也絕不會放了他。他這輩子隻怕是再也休想見人了。”說完了這句話,她再也不回頭,揚長而去。

白山君夫婦竟隻是眼睜睜瞧著,誰也不敢攔阻。

過了半晌,鐵萍姑歎了口氣,道:“這位姑娘好大的架子。”

江玉郎卻道:“這丫頭既然手無縛雞之力,前輩為何不拿下她來?”

白山君歎了口氣道:“老頭子拿她當寶貝一樣,誰若碰著她一根手指,老頭子不拚命才怪,我夫婦現在還不想惹那老頭子,也隻好放她一馬了。”

白夫人也歎道:“何況,你莫看她手無縛雞之力,但鬼心眼卻還是真多,我們這幾個人,倒真還未必能製得住她。”

江玉郎微微一笑,卻不說話。

白山君瞧了他半晌,眼睛裏忽然發出了光,道:“你莫非不服氣?”

江玉郎瞟了鐵萍姑一眼,微笑不語。

白山君重重一拍他肩頭,大笑道:“好小子,我早就聽說你對女人另有一套,你去試試,那丫頭正有些春心蕩漾,說不定真的會告訴你。”

江玉郎眼角瞟著鐵萍姑,笑道:“在下對女人有何本事?前輩說笑了。”

白夫人已摟住了鐵萍姑,嬌笑道:“好妹子,你就讓他去吧,嫂子我保證他不敢對你變心,他若敢變心,嫂子我就叫小白將他腦袋咬下來。”

江玉郎大搖大擺走進了山穀。晚風入懷,花香撲麵,他身子隻覺有些輕飄飄的,骨頭仿佛沒有四兩重。

對於女人,他自覺已是老手,尤其這種年紀輕輕的小姑娘,隻要他一出馬,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更令他放心的是,這位姑娘連一點武功也不會,他就算不成功,至少也能全身而退,少不了半根汗毛。

何況,到了必要時,他還可以來個霸王硬上弓,那時生米煮成熟飯,還怕這姑娘不對他服服帖帖地俯首稱臣?

更何況,就算這位蘇姑娘脾氣拗些,死也不肯說,反正便宜已讓他占過了,吃虧的永遠是別人,絕不會是他。他算來算去,愈想愈開心,簡直開心得要飛上天了。

突聽一人冷冷道:“你是誰?憑什麼冒冒失失地闖入這裏來?”

原來他開心得過了頭,竟未發覺蘇櫻早已在冷冷瞪著他。

一瞧見蘇櫻,江玉郎立刻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垂下了頭,囁嚅著道:“在下冒昧闖入,實在無禮……”

蘇櫻道:“你既知無禮,此刻就該快些退出去。”

江玉郎本已準備好滿肚子花言巧語,本以為足可打動任何一個少女的心,誰知在這人麵前竟好像豎著道冰牆,令他根本無孔可入。

他滿肚子話竟連一句也沒有說出來,蘇櫻已冷冷轉身走了回去。江玉郎眼珠子打轉,突然大聲道:“姑娘慢走,姑娘你好歹要救在下一命。”

蘇櫻果然回過了頭,皺眉道:“你若有病,就該去看醫生,此間既未懸壺,也未開業,你來幹什麼?”

江玉郎黯然道:“別人若是救得了在下的病,在下又怎敢來麻煩姑娘?隻歎世間的名醫雖多,卻都是欺世盜名之輩,他們若有姑娘的一成本事,在下……唉,在下也不必千裏迢迢地趕來打擾姑娘了。”

常言道“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這點江玉郎知道得比誰都清楚。蘇櫻麵色果然大為和緩,嘴裏卻還是冷冷道:“你又怎知道我能治得了你的病?是誰告訴你的?”

江玉郎道:“這……這是在下的一位父執前輩,不忍見在下無救而死,才指點在下一條明路,而且將在下帶來這裏。”

他頭垂得更低,苦笑接道:“這位前輩不許在下說出他的名諱,但在下在姑娘麵前,又怎敢說謊,指點在下前來的,就是白山君白老前輩和他的夫人。”

蘇櫻麵色果然更是和緩,搖頭道:“這兩口子倒真是會替我找麻煩。”

江玉郎窺見她的辭色,已是事情大為有望,於是打蛇隨棍上,竟“撲通”跪了下來,道:“在下這病,別人反正也救不了的,姑娘今日若不肯……不肯可憐可憐我,我就索性死在姑娘麵前吧。”蘇櫻一雙明如秋水的眼睛,在他臉上凝注了半晌,輕輕歎了口氣,道:“你倒真是會纏人……”她嘴裏說著話,竟又轉身走了。

江玉郎大聲道:“姑娘走不得,姑娘好歹也得救在下一命。”

蘇櫻回眸一笑,道:“呆子,我走了,你難道不會跟我來麼?”

這一笑,已笑得江玉郎骨頭都酥了,這一聲“呆子”,更叫得江玉郎心頭癢癢的,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蘇櫻分手拂柳,又將他帶到那間明亮的敞軒中。燭火已燃,那張床也還在那裏,但床上的花無缺,卻已不知何處去了。

隻聽蘇櫻道:“現在,你不妨先告訴我,你得的是什麼病?是哪裏覺得不舒服?”

江玉郎哪裏有什麼病?情急之下,脫口道:“在下……在下肚子疼得很厲害。”

蘇櫻忽然沉下了臉,冷冷道:“但我瞧你卻不像疼得很厲害的樣子。”

江玉郎怔了怔,若是換了別人,此刻隻怕已要臉紅了,但江玉郎究竟不愧為說謊的名家,眼珠子一轉,立刻賠笑道:“在下在姑娘麵前,怎敢放肆?何況,無論是誰,見到姑娘這樣天仙般的人物,也會將疼痛渾然忘卻了的。”

這句馬屁看來又拍得恰到好處。

蘇櫻展顏一笑,道:“你看到我既然就能止疼,那還要醫什麼?”

江玉郎涎臉笑道:“在下若能常伴姑娘左右,疼死也無妨,隻不過……隻不過……”

他內功本已有很深的火候,此刻暗中運氣一逼,額角上立刻有一連串黃豆般大小的汗珠流了下來。

蘇櫻竟似也有些著急道:“你瞧你,疼成這樣子,還不快躺下來。”

她輕輕扶起江玉郎的手,江玉郎“裝羊吃老虎”,竟整個人都向她身上依偎了過去,在她耳朵邊吹著氣道:“多謝姑娘。”

蘇櫻居然也不生氣,江玉郎膽子更大,一雙手也按了上去,誰知蘇櫻卻一扭腰逃了,嘟著嘴道:“你若不乖乖地躺上床,我就不理你了。”

江玉郎趕緊道:“是是,我聽話就是。”

蘇櫻“撲哧”一笑,道:“聽話的才是乖孩子,姐姐買糖給你吃。”

她輕嗔薄怒,似嗔似喜,當真是風情萬種,令人其意也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