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自作自受(3 / 3)

江玉郎心裏更癢得也不知該如何去搔才好,卻捂著肚子道:“我疼……疼得更厲害了,你快來……快來瞧瞧。”

蘇櫻果然走過來道:“你哪裏疼?”

江玉郎拉起她的手來揉肚子,道:“這裏……就在這裏。”

蘇櫻一雙柔若無骨的纖手竟真的在他肚子上輕輕揉著,柔聲道:“你現在覺得好些了麼?”

江玉郎閉起眼睛,道:“好些了……但你不能停手,一停手我就疼。”

蘇櫻的手竟真的在不停地揉著,不敢停下。

江玉郎心裏又是得意,又是好笑,暗道:“別人都說這位蘇姑娘是如何如何厲害,但在我看來,也不過隻是個初解風情的黃毛丫頭而已,隻要我略施妙計,還不是一樣立刻手到擒來。”

忽覺一陣如蘭如馨的香氣撲鼻而來,蘇櫻一隻纖纖玉手,已到了他嘴邊,手裏還拿著粒清香撲鼻的丸藥,柔聲道:“這是我精心配成的清靈鎮痛丸,不但可止疼,而且還大補,你現在吃下去,肚子立刻就不疼了。”

江玉郎搖頭道:“我不吃。”

蘇櫻皺眉道:“為什麼不吃?”

江玉郎道:“我一吃,肚子就不疼了,我肚子若是不疼,姑娘豈非就不肯……不肯替我揉了。”

蘇櫻嫣然一笑,道:“小壞蛋……好,你吃下去,我還是替你揉的。”

這一聲“小壞蛋”更將江玉郎的魂都叫飛了,索性撒嬌道:“這藥苦不苦?”

蘇櫻抿嘴笑道:“這藥非但不苦,而且還甜得很,簡直就像糖一樣。來,乖乖地張開嘴,我喂你吃下去。”

江玉郎閉著眼張開嘴,心裏真的是舒服極了。

突聽一人在遠處大喊大叫,道:“酒呢?沒有酒了,蘇櫻小丫頭,快拿酒來。”

蘇櫻皺了皺眉頭,竟停下了手,道:“你乖乖地躺在這裏,我去去就來。”

她竟似有些著急,話未說完,就匆匆走了出去,又回頭道:“你若站起來亂跑,我可就不理你了。”

遠處那人又在大叫道:“姓蘇的丫頭,你耳朵聾了麼?怎地還不來?”

蘇櫻竟笑道:“來了來了,我這就替你拿酒去。”

江玉郎心裏暗暗奇怪:“這位蘇姑娘倒也有意思,別人都對她那麼樣恭敬,她卻冷冰冰地愛理不理,這人一口一聲丫頭,簡直沒拿她當人,她反而像是服氣得很,卻不知這位仁兄究竟有何本事,竟能令她如此聽話?”

他真想爬起來,偷偷去瞧瞧,但轉念一想,現在事情眼看已有望,莫要輕舉妄動壞了大事。

於是他索性又閉起眼睛,想到這如花似玉的美人,眼看已在抱,那天下武林中人人垂涎的秘密,眼看已快到手了。

他幾乎忍不住要笑了出來,喃喃道:“白山君呀白山君,你以為我聽到這秘密後,會告訴你麼?你若真的以為我會告訴你,你可就是天下第一大笨蛋了。”

隻聽一人笑道:“你說誰是天下第一大笨蛋?”

江玉郎暗中一驚,但瞬即笑道:“誰若敢說姑娘是丫頭,誰就是天下第一大笨蛋。”

蘇櫻笑道:“那不過是個老糊塗、老酒鬼,咱們犯不上理他。”

江玉郎聽得一個“老”字,已大是放心,聽得“咱們”兩個字,更開心得忍不住笑出來,大笑道:“是是是,咱們不理他。”

蘇櫻道:“你笑得這麼開心,肚子不疼了麼?”

江玉郎立刻皺起了眉頭,道:“疼……疼得更厲害了,求姑娘再替我揉揉。”

蘇櫻抿嘴一笑,又替他揉起肚子來。江玉郎隻覺全身發軟,簡直是要登天。揉了半晌,蘇櫻緩緩又道:“其實,你心裏本認為我才是天下第一大傻蛋,是麼?”

江玉郎一怔,笑道:“我怎敢這麼想,我難道暈了頭了?”

蘇櫻緩緩道:“你認為我很年輕,又沒見過什麼男人,一定很容易上男人的當,你覺得你對女人很有一手,略施妙計,就可以令我投懷送抱,而且將那移花接玉的秘密,老老實實地告訴你……是麼?”

江玉郎這才大吃一驚,強笑道:“哪……哪有這樣的事,姑娘你……你太……”

蘇櫻淡淡接口道:“何況,你知道我絲毫不會武功,就算看透了你的心意,也沒法子拿你怎樣,所以你的膽子就更大了,是麼?”

江玉郎大驚之下,想翻身躍起,但不知怎地,全身竟軟軟地連一絲力氣都沒有了,不禁大駭道:“姑娘千萬莫要錯怪了好人,在下絕無此意。”

蘇櫻道:“你不但有這意思,而且到了必要時,還想來個‘霸王硬上弓’,反正我也無力抗拒,那時生米煮成熟飯,我還能不乖乖地聽話麼?”

江玉郎肚子裏有幾條蛔蟲,她竟都能數得清清楚楚,江玉郎一麵聽,一麵流汗,顫聲道:“姑娘不能冤枉我,我若有此意,就叫我不得好死。”

蘇櫻嫣然一笑,道:“到了這時,你還想你能好死麼?”

江玉郎大駭道:“我……我……姑娘……哎喲!”

蘇櫻的手還在替他揉著肚子,此刻突然用力一按,江玉郎大吼一聲,疼得全身都出了冷汗。

他竟也不知道自己怎會變得如此怕疼的。

蘇櫻笑道:“你要我替你揉肚子,我就替你揉肚子,你可知我為何如此聽話?”

江玉郎顫聲道:“在……在下不知道,求姑娘莫要揉了吧!”

蘇櫻笑道:“現在你覺得疼了,就要我莫要揉了麼?但我知道你的肚子很疼,病很重,怎能忍心不替你揉?”

江玉郎大叫道:“我……我沒有病……一點病也沒有。”

蘇櫻臉色一沉,道:“你沒有病,為何要騙我?”

她的手又一按,江玉郎大呼道:“我有病,有病……”

蘇櫻展顏笑道:“對了,你不但有病,而且病很重,而且愈來愈重,到後來,縱然是一片紙落在你手上,你也會覺得有如刀割。”

江玉郎大駭道:“求……求姑娘救救我,救救我……”

蘇櫻的手還是在輕輕地揉著,但江玉郎卻絲毫也不覺得舒服了,他隻覺全身骨頭,都像是要被揉散。

隻聽蘇櫻歎道:“現在我也沒法子救你了,隻因我方才拿錯了藥,拿給你吃的,不是清靈鎮痛丸,而是百病百疼催生丸。”

江玉郎大駭道:“百病百疼催生丸?這是什麼藥?”

他實在一輩子也沒聽過這樣的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