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會像馬達那樣找我嗎?”
“會。”
“會一直找嗎?”
“會。”
“會一直找到死嗎?”
“會。”
“你撒謊。”
——《蘇州河》
這個世界上生活的方式有千萬種,但是你無法否定任何一種在你眼裏絕對另類可在別人眼中卻最為合適的生活。時光打馬而過,歲月的尾巴輕掃在你的臉龐,當你經曆了痛苦,受夠了磨難,看透了人生,懂得了放手,那麼當你再一次提起過去的那些碌碌歲月時,就會笑著說出口,就像在談起別人的故事。
或許每一個人都不忍歲月太匆匆,不忍時光的烙印爬在臉上,不忍冬去春來那張雙人床的另一邊始終隻有一個人。可是無良作者還是要說——三年後。
歐洲是一個充滿著神秘和浪漫色彩的地域,似乎每一個需要靈魂救贖的人都向往這一片土地。F國身處歐洲大陸,孕育了世界著名的浪漫之都巴黎,也擁有讓人流連忘返的絕美小鎮。
人們常說歐洲的靈魂就在這些小鎮,它們分布在蔚藍海岸、普羅旺斯、阿爾卑斯以及阿爾薩斯區域,成為了令無數人心馳神往的地方。
在阿爾薩斯這片土地,隨處可見那些色彩鮮豔錯落有致的鮮花小鎮,每天都洋溢著幸福笑容的當地居民,精致可口的豐盛美食,傳統古樸的慶典活動以及高低起伏的葡萄田。
F國的紅酒文化世界文明,阿爾薩斯作為葡萄酒釀造的搖籃,也讓這個地區的生活氛圍充滿了醇厚的酒香。
此時的蘇禾就生活在位於F國東北部阿爾薩斯的一座曆史悠久的葡萄園和鮮花交織的小村落——埃吉桑。
二戰期間這座小鎮曾多次被D國占領,所以兩國風情交融別具一格,當時蘇禾逛了大半個歐洲,隻一眼就愛上了這裏,義無反顧的決定留下生活。
此時晨光正一點一點灑進這座鮮花小鎮一處具有當地風情的中世紀格調的木筋彩色房屋裏。
顏色豐富靚麗的三層小屋外麵種著不知名卻開得正豔麗的小花,綠油油的葉子爬滿了淡粉色的牆壁誓要與鮮花一爭高下。拱形的木質房門有著中世紀的古老色彩,明亮的窗戶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著粼粼波光。
蘇禾每天早上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站在三樓的臥室窗前打開窗戶,然後深呼吸,靜靜地閉眼,享受清晨的寧靜。這座小鎮的新鮮空氣讓她時時都有著生活在大自然的奇妙樂趣,當然,她不會忘了對麵的那對老夫婦養的那隻大金毛還等著她去溜。
穿好衣服,下了樓,她走到對麵站在門前,敲了敲門,不一會兒旁邊的小門就鑽出來一隻叼著繩子英俊瀟灑的大金毛。
金毛先是走出來放開繩子抖了抖身子,然後又抻了個懶腰,這才懶洋洋的走到蘇禾跟前將繩子交到她手裏。
說實話,這是蘇禾見過的最傲嬌的一直狗了。哦,不,或許它並沒有把自己當作一隻狗。
在蘇禾照顧它的這一個月裏,它始終跟她保持一定的距離,還時不時用那種鄙夷的眼神兒瞧著她,弄的蘇禾覺得自己可能真得是接手了一個祖宗。
對麵那對F國老夫婦出去旅遊了,歸期未定,托她照顧這隻狗。當時蘇禾覺得自己住著有一隻狗作伴也好,誰知道這隻名叫湯姆的純種黃金獵犬每天就守在自己家裏哪都不去,除了蘇禾叫它出來“共進晚餐”和“每日一溜”的時候,其他時間,它就呆著自己家裏連個影子都見不著。
秉著“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的宗旨,一次她拿著對麵給的備用鑰匙準備進去看看它自己在家裏做什麼的時候。沒想到剛走進客廳她就被震驚了,湯姆同誌正坐在沙發裏一眨不眨地看電視節目呢。
蘇禾驚歎於這隻狗的才華,同時也默默退出了這間屋子,從此決心跟這隻狗成為友好鄰居,互不打擾。
“Hey,Sue,Bongjour~”
“Bongjour~”
拽著繩子走在埃吉桑的小路上,蘇禾一路微笑著跟周圍的人打招呼。似乎每走十步就能碰見一個熟人。
埃及桑小鎮是以同心圓的方式構造的,以小鎮中央的城堡和禮拜堂為圓心,一圈一圈向外擴散。在這裏你似乎永遠也不用擔心會迷路,因為下一秒,你就會跟你想見的人不期而遇。
蘇禾在這裏生活了一年,在這座東方臉孔鮮少的小鎮裏,蘇禾這張陌生又新奇的臉似乎格外令人印象深刻。她在這裏租了一套房子,開了一間中餐廳——Jet''aime
她的廚師和侍者是她通過網上招聘來的,都是地地道道的中國人。廚師老王做得一手好菜,就連挑食的蘇禾都忍不住讚不絕口。另外兩個做waitress的姑娘是一對姐妹,一個叫做橘子,一個叫做橙子。
中餐對於歐洲人似乎格外有吸引力,開業的那天這裏幾乎是爆滿,就連外麵甚至還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當時橘子拉著她悄悄對她說,“姐,外麵那幾個金發碧眼大帥哥都是衝著你來的,你看看這眼神兒就沒從你身上離開過。”
當時蘇禾隻是淡然一笑並沒有理會,那個時候的她已經兩年未曾回國了,她將自己放逐在外,就是為了掙脫情感的枷鎖,即便時間已經過去了那麼久,但是她不會忘記來到這裏的初衷,所以感情的事情她並不想再去想。
可是即便是這樣,她依舊還是有著抵擋不住的桃花債要還。
三個月前一波人來到店裏吃東西,當時橘子和橙子被她打發出去買菜,所以就由她為他們點單。
那天她正準備去科爾馬玩,所以換上了長裙薄衫,眉不畫而黛,唇不點而嬌,東方人的柔美在她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也讓一個法國帥哥對她一見鍾情。
法國人的浪漫似乎是天生的,隔天早上那個身形修長的法國男人就手捧玫瑰過來跟蘇禾求愛了。
當他捧著玫瑰站在蘇禾麵前說出“這位美麗的小姐,請原諒我對你的一見鍾情,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這種話時,蘇禾隻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與他擦身而過。
當然了,帥哥當然不會私心,他邁開大長腿追上蘇禾,然後又保持著跟她一直的步伐進行自我介紹。
“小姐,請允許我進行自我介紹,我叫做威廉。”
“小姐,方便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小姐……”
可憐的威廉同誌就這樣被蘇禾一直忽視,但是他卻鐵了心似的非要追到蘇禾,直到那次蘇禾去了一趟巴黎卻慘遭搶劫,在最孤立無援的時候,威廉救了她,那個時候她才第一次開口跟威廉說了話。
接下來的日子威廉一直對她緊追不舍,即便她再三強調,“威廉,我隻當你是我的朋友”。可是威廉依舊不管不顧,隔一段時間就得跟她在這座小鎮裏來一場早就計劃好的“邂逅”。
就像此時此刻,威廉穿著一身休閑裝站在不遠處的那棟鴿子屋前,在每天蘇禾遛狗都要經過的地方等著,然後跟她說一句“早上好”,這可是這個人的家,明明在巴黎。
“早上好,我的公主。”
“早上好,威廉王子。”
站在到處布滿鮮花的小路上,蘇禾笑著衝他打招呼,在她眼裏,威廉是一個浪漫又幽默的歪果仁朋友,可是她卻不知道,一笑芳華,她的美麗著實驚豔了我們的威廉王子。
長歎了口氣,威廉略有些喪氣地走過去對她說,“Sue,我要出差,嗯……大概要好久不能見你了。”
揚起腦袋,蘇禾瞪著眼睛想了一會兒,這才問他,“你要去很久嗎?”
“嗯,一周左右吧。”說完了這句話,他高興的咧開嘴笑了,“Sue,我可以把這理解為你這是在舍不得我嗎?”
蘇禾被他弄得哭笑不得,看到他眼睛裏殷殷期盼的目光又不忍心讓他失落,於是隻好點點頭,說著,“當然,所以你要快點回來。過幾天我生日,等你回來我請你吃飯。”
聽他這麼說,威廉整個人開心的不得了,俯身在她的臉頰快速吻了一下,他興奮的就差歡呼了。
蘇禾被偷襲過後整個人都是僵硬的,好吧,權當這是個禮貌性的貼麵吻好了。
轉過身去伸手擦了擦臉頰,她趁著威廉不注意,拉著湯姆就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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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見過這樣優秀的男人嗎?
他穿著考究,談吐不凡,可以坐在辦公室裏運籌帷幄,也可以在談判桌上殺伐決斷。他生活品質高超,可以在閑暇時烹茶品茗,也可以在寂寞時飲酒沉思。他是財經報紙的寵兒,是財富榜上的數值,是如雷貫耳的商界大亨,也是那個情感空白了三年的簡單男人。
博城國際董事長辦公室。
赫連城坐在辦工作前整翻看著剛剛上任的新秘書準備的工作材料,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