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個人回來了嗎?”
良久的沉默後,周清揚突然出聲問道。
“什麼?”蘇蜜有些茫然看向他。
周清揚叩著她手腕的力道更大,“是不是那個男人回來了?”
“誰?”
“嘉貝和嘉寶的父親。”
周清揚再想不到,除了這個原因,還有什麼能讓蘇蜜在這時候選擇往他的心窩上捅刀子!
那天那個聲音,那個男人,是嘉寶和嘉貝的父親吧。
這些年,蘇蜜從不提兩個孩子的父親,他總覺得蘇蜜和他隔著一層,她的內心不願向他敞開,他一度懷疑她的心裏還裝著一個人。
那個人一定是兩個孩子的父親吧。
所以,現在那男人回到她的身邊了,她要離開了。
蘇蜜愕然的瞪大了眼睛,不過轉瞬她便點頭,“是,他回來了。他……他讓我回到他的身邊去,所以……”
周清揚抓著蘇蜜的手有些無力的垂落了下去,蘇蜜猛然看向周清揚,就見他偏著頭,清雋的側臉顯得冷漠而疏離,接著他啞聲道,“出去!”
蘇蜜從來沒見他這樣過,靠在那裏的身影像一抹孤寂的剪影,她一慌,上前一步,“清揚……”
“出去!”周清揚卻又沉聲說道,口氣是滿滿的不耐和命令。
他周身遍布著一股冷意,有上位者的強硬氣勢撲麵而來,蘇蜜從來都知道周清揚年紀輕輕白手起家,兩三年就積累了上億家產,不會是真的溫潤如玉。
可她從來沒想到有一日,周清揚的冷銳會對準她。
她咬著唇,險些哭出聲,接著轉身就往外走,跑到門口,聽到周清揚的聲音,“拿協議書來,隻是蘇蜜……你不要後悔!”
蘇蜜渾身一顫,到底什麼也沒說,顫抖著手打開門走了出去。
“蘇小姐?”
她一出來,眼淚就一串串落了下來,白律師卻上前一步,緊逼道。
蘇蜜捂著嘴,壓了壓情緒,“你進去吧,他會簽字的。”
她一直知道,隻要她說,周清揚就一定會同意。
因為他從來都沒有難為過她,這些年,一次都沒有過。
對她這樣好的周清揚,這個世界上唯一對她好的人,終究還是被她所傷,對她失望,放開了她的手。
蘇蜜再也無法呆在這裏,跌跌撞撞的跑下了樓。
病房中,白律師再次將那份離婚協議拿到了周清揚的麵前,周清揚接過筆,翻到了最後一頁,看了眼。
“放著吧,下午來拿離婚證。現在可以滾了!”
白律師沒想到他這麼幹脆,雖然離婚是要夫妻雙方一起到民政局登記簽字離婚的,但周清揚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就離不開醫院。
有錢人,什麼都好說。
有了這份簽字的離婚協議,律師出麵去將此事辦妥也不是不行的。
這點事,對於身家過億的周清揚並不難。
白律師也沒多想,放下協議,說了句周先生注意休息便轉身離開了。
病房樓下,蘇蜜奔下樓就有些受不了,跑到了花園裏,坐在長椅上捂著臉哭。
醫院裏生離死別,這種痛哭的並不少見,來往人見她哭的傷心,歎息兩聲也就走過去了,留給她一個安靜的環境。
蘇蜜滾燙的眼淚沿著指縫往下滴,心裏難受的一下下緊縮。
她想,是不是失去了周清揚,往後就再不會有人對她這樣好了。
唯一對她好的人,被她推開了。
她抱著身體,哭的瑟瑟發抖,明明太陽很大,卻覺得感受不到一點溫暖。
病房裏,周清揚趕走了所有人,心裏卻悶的喘息不過,他強撐著下了床,來到窗邊兒,一把推開了窗戶,想要呼吸些新鮮的空氣,緩解下窒悶的胸口。
目光垂落,他卻一眼看到了孤獨坐在樓下痛哭的蘇蜜。
雖然離的很遠,可他還是看出了她在哭泣,單薄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蘇蜜,你這又是何意?”
他瞳孔微微一縮,喃喃的說道。
她到底是什麼意思,明明要離開的是她,現在背著人哭的那麼傷心的人也是她。
難道,這其中真的有什麼隱情?
周清揚想到這裏,撐在窗台上的手一緊。
不行,他要找她問個清楚!
他正要轉身,卻見一個挺拔的男人走向了蘇蜜,角度的問題,他看不清那個男人的樣子。
可那男人挺拔欣長的身姿,穩健有力的步伐,還有舉手投足間的動作,卻讓他感覺到了一股矜貴氣質。
周清揚動作頓住,死死盯著樓下。
“哭什麼?有什麼好哭的?”
蘇蜜正哭的投入,頭頂卻傳來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蘇蜜抬頭,就見傅奕臣一身黑色西裝正擰著眉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