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療法”和“文化療法”(1 / 3)

一九九○年夏,在上海愚園路一幢老式房子裏,筆者拜訪了上海市武術協會主席顧留馨。他是著名的太極拳專家,但又是一位老幹部。他早在一九三四年便加入共青團,不久加入中國共產黨。解放初,他是上海市黃浦區第一任區長。

大抵由於他具有老革命、老武術家雙重身份,他被看作政治可靠而又武藝高強的人,因此幾度進入中南海,為中共高級幹部教拳。

顧留馨最初的“學生”是越南的胡誌明主席。那是一九五六年周恩來總理和賀龍副總理訪問越南時,胡誌明說及他在戰爭中曾從馬上摔下來,受過傷,中國能否派一位太極拳拳師前來教他打太極拳,以拳術療傷,賀龍主管體育,他回國後經過調查、選擇,選中了顧留馨,派他前往越南,成為胡誌明的拳師。

從此,顧留馨頗受重用,回國後,教過賀龍,教過葉劍英,教過鄧穎超,以至教過宋慶齡。

消息傳進江青的耳朵,她也請顧留馨教太極拳。在顧留馨的印象中,江青打拳的動作近乎舞蹈。不過,她倒很守時,總是準時前來學拳。這樣的體育療法,使江青的體質有所加強,這樣,在一九六一年春夏之交,毛澤東在中共中央工作會議上有感而發,提倡老年人學打太極拳,一時間,向顧留馨學太極拳的高級幹部紛至遝來。

打太極拳使江青嚐到體育療法的甜頭,於是,她打乒乓球,打台球。從一九五九年中國運動員容國團在第二十五屆乒乓球錦標賽中首次奪得男子單打冠軍以來,乒乓球熱席卷中國。江青早在上海當演員時就會打乒乓球,此時也投身於乒乓球熱之中。她常抽殺,球技頗“凶”,屬於“進攻型”。

她的遊泳姿勢雖差,不過,遊泳是夏日最好的運動,她也就不顧遊泳不如王光美以及右足六趾之類不快之事,不時下海。

江青那時常在外地休養。一九六二年五月十二日,毛澤東在為江青代擬給陳宗娥的信中,便提及江青“已兩年不在北京”。

陳宗娥曾在毛澤東家作過保姆。

毛澤東代江青所擬的複信全文如下:

宗娥:

你一九六一年六月二十七日給我的信,我於今天早上才收到。在北京壓了十個半月,真是豈有此理!至於你說,去年三月有信,則至今未收到,正在查詢。我已兩年不在北京了,患了重病,不習北方氣候。現病略為好些,忽(勿)以為念。聞你如此重病,又如此困難,心極不安。今送上五百元,以濟眉急。如有所需,望隨時告我。有病不要性急,越急越壞。安心治療,是為上策。有信請寫:北京中南海十七支局一○九號信箱徐業夫同誌收轉江青。祝你健康!

雲鶴

一九六二年五月十二日

“雲鶴”,江青的本名。徐業夫是當時毛澤東辦公室秘書。江青在外地休養期間,毛澤東常常批一些文件給江青閱讀,以使她在休養中了解中國政治情況。

一九六○年六月二十日,毛澤東致函江青:

江青:

此件可看,很有興趣。蒙哥馬利和我、總理的(會)談,他盛讚了中國人民的大勁,要和平、不侵略,五十年內大有可為。他說中國革命是正確的,不可避免的。

毛澤東

廿日晨

蒙哥馬利是原英國陸軍元帥,當時已退休。新華社通訊社在一九六○年六月十六日下午編印的《參考資料》第三六六○期上,刊載了《英報刊載蒙哥馬利訪華第一篇文章》的報導。報導說,英國《星期日泰晤士報》六月十二日全文刊載了蒙哥馬利談訪華觀感的第一篇文章,題為《我同毛的會談》。

一九六○年六月,毛澤東還就蒙哥馬利問題,批示江青:江青閱。

應當研究他為什麼要說這些話。

毛澤東的這一批示,是指外交部辦公廳一九六○年六月二十四日印發的一份材料。在這份材料上,刊載蒙哥馬利六月九日晚在德拉魯公司舉行的宴會上發表了演講。

蒙哥馬利說,他在中國期間,看到了幾千年延續下來的中國文明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隻有向前推進,並未受到損害。革命對中國是有益的,貪汙、腐化、地痞、流氓和洋鬼子都被趕走了。當然也流過血,這不能不說是一件憾事,但看來不流血也沒有辦法。

蒙哥馬利說,他曾同毛澤東主席談過,革命使許多人掉了腦袋,固然不能算是件好事,但也不完全是壞事。為此,毛澤東主席稱他是一位英國的開明元帥。

蒙哥馬利還說,他所見到的中國領袖都是有學問的,並且是很有智慧的。西方所說的中國領袖對世界了解很少,是不正確的。他介紹所有出席宴會的人都去讀毛澤東有關戰爭的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