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生開創“索隱式”批判惡例(2 / 2)

高崗,曾參與陝甘邊區的創建,曾任紅軍第二十六軍第四十二師政委。一九三六年任中共陝北省委書記,陝甘寧保安司令部司令。此後,一九五四年二月,在中共七屆四中全會上,高崗和饒漱石遭到批判,被認為進行反黨分裂活動。同年八月,高崗自殺身亡。

小說《劉誌丹》中的“羅炎”,被說成是高崗。康生抓住了這一點,一下子就把《劉誌丹》打成“反黨小說”。

康生把這一“嚴重情況”向毛澤東反映。正在號召“千萬不要忘記階級鬥爭”的毛澤東,把這一“嚴重情況”視為“階級鬥爭的尖銳”表現,於是在中共八屆十中全會上說了那麼一番話。

毛澤東的話,一錘定音。於是,小說《劉誌丹》被定為“反黨小說”。

作者李建彤被開除黨籍,監督勞動。

此案不斷升級。

劉景範被打成“反革命”。

審看過《劉誌丹》的國務院副總理習仲勳,被撤銷職務“下放”到洛陽一家工廠勞動。

勞動部部長馬文瑞也遭到牽連,也被撤職,以至入獄……

此案直至經曆了十七個年頭之後,在一九七九年八月,經鄧小平批示,中共中央發出一九七九年第五十三號文件,才終於得以平反。

文件認為,《劉誌丹》是一部較好的革命文藝作品,小說的主題思想和基本政治傾向是好的,有意義的,《劉誌丹》不是反黨小說。寫作是正當的,沒有什麼陰謀,也沒有什麼“秘密反黨集團”。在寫作過程中接觸的人,全是工作關係,不是什麼“反黨”關係。

文件批駁了康生,也批評了閻紅彥,指出康生強加給這部小說的罪名,是製造了理論上、思想上的混亂。

文件特別指出,小說中的羅炎,並不是高崗。《劉誌丹》是一部小說,不是黨史,應該允許作者有運用典型化方法塑造人物的自由,而不能用索隱式的方法硬把小說人物同真人等同起來。這宗索隱式的批判方法,應當鏟除。

文件還認為,應當實事求是的按照曆史的本來麵目評價一切人的功過是非。不能隔斷曆史——因此,小說中即使采用了高崗在陝甘時期的某些材料,也不應定為“為高崗翻案”。

所謂“索隱”,亦即附會,亦即影射。把小說《劉誌丹》索隱成是“為高崗翻案”開了一個惡例。

此事給了江青莫大的鼓舞。此後,她運用康生的“索隱式”手法,把新編曆史劇《海瑞罷官》打成“為彭德懷翻案”可以說是“一脈相承”!

江青意識到形勢對她頗為有利,便在一九六二年九月中共八屆十中全會期間,約見了齊燕銘。齊燕銘擔任過周恩來總理辦公室主任,此時擔任文化部黨組書紀兼文化部部長。江青向齊燕銘指出,“舞台上牛鬼蛇神甚多,文化部要注意。”齊燕銘茫然,不知江青這番話有何來曆——是江青自己的意見,還是毛澤東的意思?因為論職務,江青隻是毛澤東的生活秘書,隻是中宣部文藝處副處長,怎可以“訓示”齊燕銘?

此後不久,江青居然召見陸定一、周揚、齊燕銘、林默涵這中宣部、文化部四位正副部長。須知,當時陸定一是國務院副總理兼中共中央宣傳部部長。江青又一次向他們指出,“舞台上、銀幕上帝王將相、才子佳人、牛鬼蛇神泛濫成災。”部長們居然無動於衷,對於這位頤指氣使的“第一夫人”的意見充耳不聞!

部長們又一次忽視了江青的“能量”。江青下決心要大幹一場一她結束了“療養生活”,插手於中國政治了……

§§第十二章 江記“樣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