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微微發亮,商隊就再次啟程前往丹陽城。蕭一笑和江雪岩兩個人坐在車上完全睜不開眼,昨晚聽玩孔先生講的北域老祖,激動得二人遲遲未能入眠,後來終於睡著了,夢裏也全是一個老頭帶著四個孩子的畫麵,現在兩個人坐在車裏直犯困。
原本就沒睡醒的兩個人,在馬車有節奏的搖擺中,像是坐在了搖籃裏,不知不覺地就躺在了車裏,沉沉地睡去了。孔先生自己拿出一本書,默默地看著。
天色已經過了正午,蕭一笑終於被肚子叫醒了,一看天到這般時分了,趕忙叫醒江雪岩,翻身起來從包袱裏找幹糧。
孔先生邊笑邊搖頭地說:“不要忙活了,馬上到了,進了丹陽城吃點好的吧。”
蕭一笑想起老爹囑咐的要伺候先生的話,一臉的不好意思,而江雪岩依舊躺在那,挺好吃點好的這句,口水忍不住地流到了車上。
沒過多久,丹陽城便到了。看著丹陽城二十幾丈高的城牆,兩個孩子嘴巴都合不上了,再往城牆兩邊看去,竟望不到頭,之前他們見過最高的建築隻是村裏那座供奉北域老祖的廟宇,也不過三丈高,如今他們才明白,為什麼路中村那麼大,也就隻是個村子了。
進城之後,商隊要去處理貨物,孔先生帶著兩個孩子向著府衙走去,一路上路過賣小吃的小販,兩個孩子就會跑去嚐嚐新鮮,孔先生也不催他們,等兩個孩子吃過癮了,才繼續往前走。
府衙離城門有三裏路,三個人就這樣走走停停地到了府衙門口,孔先生看看天色,剛過正午,府衙的人應該還沒開工,便去了府衙外的一個小飯館,這是兩個孩子才想到,關顧自己吃了,先生還沒吃飯呢。進了飯館,兩個孩子端茶倒酒,一臉恭敬的站在先生身後,先生點菜吃飯兩個人就這麼在先生後麵站著,來往的食客看到覺得奇怪,出門帶著兩個書童的先生怎麼來這麼小的飯館吃飯呢,而孔先生則心理暗歎:兩個小兔崽子,吃飽了想起恭敬了,現在你倆這是肚子撐得坐都坐不下去了吧。
等孔先生吃飽了飯,三個人又喝了些茶,一直坐到鑒靈的人差不多開工了,三個人出了飯莊往府衙走去。
進了府衙,又轉過幾道彎,才算是到了鑒靈司的所在。剛一進鑒靈司的院子,就看見排了三十多人的隊伍,都是些十二三的孩子,隊伍旁邊還站著幾個麵相蒼老的人,看衣著舉止跟孔先生很相似,看樣子是這幾位老先生帶著自己的學生來鑒靈了。
孔先生讓他二人排在隊伍後麵,然後自己去跟那幾位老先生聊天去了。鑒靈的速度很快,蕭一笑跟江雪岩前麵隻剩一個人了,兩個人也總算看見鑒靈是怎麼一回事了。
前麵有一張大長桌,桌子後麵坐著兩個穿青灰色官袍的中年人,桌子上放著一個西瓜大小的黑色圓球,圓球的邊上還擺著一大堆巴掌大的牌子。排在隊伍前麵的人孩子走到桌子前站好,然後兩隻手放在圓球上,桌子後的一個中年人伸出一根手指點在圓球上,一股青色的光沿著中年人手指流入黑球之中,接著,那孩子的兩手上泛起了淡淡的藍光。另一個中年人看了看,從一堆牌子裏拿出一塊木頭牌子,直接用手指在牌子上刻下“水丁等”,
然後把牌子交給孩子,那孩子收起牌子,跑回到自家先生身邊。看來這個孩子隻是丁等的水屬性靈根,這樣的靈根注定了這個孩子隻能安安穩穩做個普通人了,多半是要做個漁夫了。
現在輪到蕭一笑了,蕭一笑這是第一次見到穿官袍的人,心想怎麼也得跟人家禮貌地打個招呼,但又不知道怎麼稱呼人家,於是跑上前一鞠躬大聲喊道:“鑒人叔叔好。”嗯,鑒靈的人嘛,應該是這麼稱呼的吧。
站在不遠處的幾位老先生也都聽得清清楚楚,想笑但又覺得有**份,孔先生更是一張老臉憋得通紅,心想以前也沒發現這孩子缺心眼呀。
那位鑒靈的中年人聽了也沒生氣,笑著跟蕭一笑說:“叫叔叔就行了,不用加上我的工作,來,把手放上來。”看來這不是第一次有人這麼叫他了。
蕭一笑也沒反應過來他的話,就直接把雙手放在黑球上了,那人又伸出一根手指點在上麵,青光再次流入黑球中,但蕭一笑的手上卻沒什麼變化,那中年人看了看蕭一笑說:“小夥子命還不錯。”說完又抬起一根手指按在黑球上,這次,青光比剛才又亮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