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一笑不知又睡了多久,胸口的疼痛再次喚醒了他,這一次他似乎比之前情況要好一些,雖然依舊沒什麼力氣,但身體似乎已經開始適應沒有力量的感覺。
蕭一笑再次睜開眼,眼前的景象沒有變,依舊是石頂,但這次蕭一笑的聽覺回複了一些,隱約間聽到四周有人走動的聲音,蕭一笑想起身看看,但兩隻胳膊沒有什麼力氣,於是他一點點的挪動手臂,然後慢慢支撐自己走起來,起身的過程十分緩慢也十分艱辛,蕭一笑隻是微微抬起了身子,汗水就已經浸濕了他的衣服。他知道自己恐怕一時還沒力氣起身,便停下了動作,就這樣微微支著身子,開始打量四周。
這裏應該就是一個石洞,而且十分巨大,比蕭一笑家的酒樓還要大。蕭一笑看到這裏放了二十幾張床,跟自己的身下的一樣,有的床上躺著人,有的上麵坐著人在看書。蕭一笑打量了一下這些人,大概都是十幾歲的模樣,全都是男的,一個個模樣消瘦,精神也很萎靡。
石洞裏立著很多油燈,把巨大的石洞照的如同白晝一般,石洞的四周全都是巨大的書架,上麵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書,蕭一笑從沒見過這麼多的書,自己可能一輩子也讀不完這麼多的書。書架旁還站著一個人,背影隻能看見一頭的白發,那人正在整理書架,一回頭,看見蕭一笑在看自己,便走了過來,正是蕭一笑之前醒來看見的那個白發的中年人。
那人走到蕭一笑旁邊,見蕭一笑支著身子,就把床上的枕頭墊在了蕭一笑背後,然後找來個凳子坐在了床邊。蕭一笑死死地盯著這個人,之前這個人說的話蕭一笑還記得一些,再看這人的模樣與這裏的其他人截然不同,蕭一笑認定這也是雷家的人,就是他們把自己關在這裏,就是他們取走了自己的靈根還要讓自己當藥奴,雖然他也並不知道什麼是藥奴。
白發中年人看蕭一笑滿眼敵意地盯著自己,仿佛知道蕭一笑心中所想,直接開口說道:“我不是雷家人。”
蕭一笑靠在枕頭上一愣,這人是怎麼知道自己想什麼的。
那人又說:“唉,像你這樣的孩子見的多了,就知道你們這時候在想什麼了。既然你現在有點精神了,想問什麼就問吧。”
蕭一笑想了想,但現在的遭遇讓他完全沒了頭緒,盯著那人看了半響,隻是沙啞地問了一句:“你是誰?”
那人擺出一副早就想到的表情說:“說來話長了,我跟你們一樣,也是雷家的藥奴,他們都叫我白頭翁。”
蕭一笑完全不相信他的話,眼睛裏的敵意絲毫未減,狠狠地說道:“你騙人!!”然後指著石洞裏的其他人說:“你跟他們都不一樣,我跟他們才是什麼藥奴,你是個騙子!”蕭一笑越說聲音越大,最後忍不住地咳嗽起來了。
那人滿不在乎地說:“知道你不信,不過你有時間慢慢信的,記得我叫白頭翁就行了。”說完,起身走掉了,不一會兒又端著一杯水回來了,水杯遞到蕭一笑麵前說:“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蕭一笑的確渴了,但他卻不敢去接眼前這杯水,誰知道喝了之後又會出什麼事。白頭翁看出了他的心思,把水放在床頭的小櫃上,轉身離開了。
蕭一笑抬頭看了看周圍,那些孩子被剛才的嘶喊聲吸引,此時都在盯著蕭一笑看,但眼神中卻隻有麻木,見白頭翁離開了,他們又各自做自己的事去了。
蕭一笑閉上眼睛,回想了之前發生的一切,忍不住流起了眼淚,他現在隻想回家,靈根沒了就沒了,不能修煉也無所謂了,隻要能回路中村,回到爹娘的身邊就可以了。眼淚越流越洶湧,不一會兒,蕭一笑更加口渴了,抬頭看著白頭翁端來的水,心想,毒不毒的無所謂了,再怎麼也不會比現在更糟了,於是拿起被子一口把水全喝了下去,喝得太急,嗆得他又咳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