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佳聽了吃驚不已,“這麼說,那車是故意的了?”

“可不!”袁柳直著嗓子,揉了揉額上的包紮,嘶地喚了一聲,恨恨道:“那小兔崽子別讓我查出來,非好好收拾他一頓不可!瞧我這腦門,生生給縫了兩針呢!單斌下車的時候,我看他的肩膀都直不起來……”

成佳騰地站起身來,袁柳吃驚地看著她,“你上哪兒去?”

話沒說完,成佳就已經往檢查室那頭跑了過去!

小單間裏拉著藍色的布簾子,單斌衣冠不整地趴在床上,醫生正拿聽診器給他作著檢查。

“老盧,你還要折騰我多久啊?我忙著哪!”他嘴裏哼哼著。

那姓盧的中年醫生顯然跟單斌很熟了,眉頭都不帶挑一下,“來都來了,檢查得全麵點兒。”

“不都說沒事兒了嘛!難道是內傷?”

“陰陽不調。”盧醫生慢條斯理地開口,“內火旺盛,你的個人生活方麵……”

“扯淡!”單斌聽出他不會說好話,立刻笑罵著打斷。

簾子嘩啦一聲被掀開,現出成佳紅頭漲臉的麵龐,單斌騰地爬起來把衣服褲子給扒拉好,尷尬地望著成佳,有點結舌,“你,你進來幹嘛!”

成佳粗聲粗氣地嚷:“看看你死了沒有!”

盧醫生掃了成佳一眼,嘿嘿笑了兩聲,對單斌低語,“行了,不用我開藥方了。”又抬頭吩咐成佳,“大事沒有,肩部有點扭傷,回去好好給他推拿推拿。”

成佳半信半疑地瞅瞅麵前兩個男人,一個神情狡黠,一個臉色難堪,單斌回頭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咬牙對盧醫生說:“謝謝啊!”

轉身拽著成佳就往外走。

兩人自從那天別扭之後一直都刻意回避對方,尤其是成佳,到底是女孩子,一想到自己那天的對話就羞惱不已,一半對單斌一對自己,索性來個眼不見為淨。然而,愛根早已深種,哪有那麼容易拔除,今天情急之下,也就顧不得麵子問題了!

此刻被單斌拉著胳膊出來,心裏逐漸起了一絲淺淡的蜜意,仿佛回到了從前心無芥蒂的親密時光。

隻是,這層甜蜜尚未來得及消化,就被迎麵而來的池清給徹底粉碎了。

見到池清的那一瞬間,單斌的手輕輕鬆開了成佳,她察覺到了,心裏立刻湧上來一陣寒冷。

池清見到單斌安然無恙地出來,眸中堆滿了欣慰和釋然,那眼神讓單斌沒來由地感動,他走上前,輕輕問了一句,“你怎麼來了?”

還沒等來池清的回答,站在她身後的袁柳就高聲應道:“我打電話讓她來的,你是不是得謝謝我啊!”說完自己笑個不停。

成佳再也呆不下去,腳步生風地朝樓梯口走,袁柳不明所以,“成佳,等一下嘛,警局的車馬上到了,咱們一起回去!”

“不了!我自己走!”成佳頭也不回地答,蹬蹬蹬往前跑。

池清有些愕然,憑著女人的直覺意識到了什麼,“她,我……”

她返身想去把成佳追回來,卻被單斌用力拉住,蹙著眉生硬地說:“小孩子任性,隨她去吧。”

袁柳也走過來搭訕,撇嘴道:“可不!這丫頭現在的氣焰越來越囂張了!脾氣古怪得很!”

沒多久,接他們的車子到了,幾個人有說有笑地往外走,池清插不上話,隻是冷眼旁觀著單斌,見他雖然嘴上胡說八道顯得很開心,眼裏卻沒什麼笑意,顯出幾分失神,池清默默地收回注視的目光,仿佛洞悉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