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斌決定暫時結束這次冗長的審訊。
“池清,謝謝你!你提供的這些情況對我們很重要。”
池清沒有多少表情地對他搖了搖頭,“你不必謝我,隻要你們能把果果找回來,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果果的事,我們一定會追查到底,你不用過於擔心。”單斌看看表,“快五點了,我讓人先帶你去休息。好好睡一覺,你太累了。”
從審訊室出來,單斌先去了馬壽山的辦公室。
一推開門,但見馬壽山、尹成佳等人立刻起身,目光熱烈地向他走來。
單斌在門口重重呼出了一口氣,心情卻依然沉重。
“來!快進來!”馬壽山上前一把攬住單斌的肩,“今天辛苦你了。”
尹成佳早已把一杯剛沏上的清茶端到他麵前,表情溫柔,瞅得單斌心裏暖暖的,朝她會心地笑了笑。
大家都熬了一夜,但每個人都精神奕奕,沒有絲毫睡意,摩拳擦掌得恨不能立刻就把這個案子破了。
李隊是警隊裏最理智冷靜的一個,他先提出自己的疑問,“你們認為,池清的口供,可信度有多少?”
尹成佳溢滿興奮的眼睛裏晃過一陣狐疑,“這還有什麼可懷疑的?當然應該是真的了。果果不都……”一提這倒黴的茬兒,尹成佳止不住心情一黯,“反正,她總不能拿自己兒子的命開玩笑吧。”
“我的意思是,”李隊拿手指點擊著光潔的桌麵,“每個人交待信息時,都涉及到‘動機’二字,剛才在監控器裏,我看到她在某些關鍵的地方屢次表現出遲疑,這很難表明,她沒有向我們隱瞞了什麼。”
馬壽山瞅了單斌一眼,“你怎麼看?”
“我認為,她說的這些大致可靠。”單斌沉穩地回答,“她說話的時候,我很注意觀察她的神色,不象是在說謊。很多時候她猶疑,是在潛意識裏想替羅俊減輕點罪行。這一點,讓我可以肯定,羅俊沒死,一定還在什麼地方,而且,他們很有可能曾經見過麵。不過,這些並不影響我們了解事件的整個過程。最重要的一點是,我們知道了羅俊的存在,這證實了大家之前的猜想——殺害弈航的的確另有其人,而不是當年認定的馮齊雲。”
“單斌說得沒錯。”馬壽山讚許的點頭,“羅俊的確是本案至關重要的人物,如果池清不說,光憑我們的力量,的確很難查到。”
“馬頭兒,我認為當務之急是把池果果找回來。”尹成佳早就沉不住氣了,搶先道。
“這個當然。”馬壽山道,“成佳,你明天要休假嗎?”
尹成佳一愣,隨即會過意來,振作精神,響亮地回答,“當然不!”
“好!”馬壽山笑嗬嗬道,“那麼,我給你一天時間,想盡一切辦法把羅俊的資料給我收集過來。”
“沒問題!”
馬壽山又扭身看著單斌和李隊,“對於池果果被綁,你們有什麼看法?”
“羅俊的可能性很大。”李隊先開口,“如果真的是羅俊綁了池果果,那麼我們得搞清楚他究竟知不知道果果是他的親生兒子,這關係到孩子的人身安全。”
單斌接口,“如果真的是羅俊幹的,為什麼他要到現在才出手?又是什麼促使他出手的?”
李隊沉吟,“也許,他剛剛得知池果果是他的兒子。”
單斌笑笑,“我不這麼認為。在我的印象裏,羅俊不僅是個心狠手辣的殺手,同時,他也是個心思縝密的人。我有種直覺,這些年來,他一直沒有放棄過對俞海棠的追蹤。我們不妨把劉永忠的案子跟杜靳平的案子,以及前不久我的遭遇關聯起來分析,就不難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