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壽山對他一頷首,“說說看。”

“我的猜測是,羅俊對俞海棠,也就是池清的一舉一動都了若指掌,他不可能不清楚池果果是誰的孩子。他不出現在池清麵前,也許是不想再讓她痛苦,但同時,他又無法忍受俞海棠跟別的男人結婚或者密切交往。所以,池果果的失蹤,有兩種可能:其一,確實為羅俊所劫——理由是他對池清已經死心,隻想把兒子要回來,但這一條裏最大的漏洞是,究竟是什麼會令他對池清死心?!他為了俞海棠,甚至不惜背叛自己的組織,這樣的轉變顯得很突兀,不合情理。”

“有道理。”李隊也開始認同,“另一種可能是什麼?”

“綁架果果的是另一撥人。”單斌道,“這撥人,必定跟羅俊有仇,但出於某些原因,又忌憚他,無法公然對著幹。然後,他們無意中得知了池果果的秘密,所以想借果果來要挾羅俊。”

尹成佳對單斌佩服得簡直五體投地,“這個推理很合情合理啊!”

單斌笑道:“推測畢竟隻是推測,你的任務很艱巨——查清羅俊的背景,我們就能找到開鎖的鑰匙。”

尹成佳手指並攏,給他敬了個禮,調皮地一笑,“放心吧,大偵探,我一定盡力而為!”

眾人都嗬嗬笑起來,氣氛稍稍輕鬆了一些。

馬壽山按滅了剛點燃的一根煙,辦公室裏已經煙熏繚繞了一整夜了,他揮著手,咳嗽了兩聲說:“這樣吧,時候不早了,大家先回去休息,明天——”他瞅瞅掛鍾,“哦,不對,應該說是今天下午,我們再碰一下頭,把思緒重新理理,都散了吧。哎,單斌,你再等一下。”

尹成佳正要跟單斌一起走出去,回頭看見馬壽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不覺撇了撇嘴,“又要說悄悄話啊!”

不過這次她很識大體地先走了出去。

馬壽山用手指指尹成佳的背影,對單斌低語,“查羅俊的事,你也盯著點兒。我剛才沒說,是不想打擊那丫頭的積極性。”

單斌笑道:“您就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到了警局門口,單斌發現尹成佳正站在那裏,他愣了一下,疾步過去,“怎麼還沒走?”

“等你唄。”成佳白了他一眼,“舅舅跟你說什麼了?”

單斌咧了咧嘴,“機密,可不能告訴你。”

“哼!”成佳鼻子裏出氣,表示不屑。

單斌笑著拍拍她的肩,“好了,別耍小孩子脾氣,快回家吧,事兒還多著呢!”

的確,破案工作僅僅是劈開了一個新的方向,要怎麼走,走到何種程度,誰都沒底。

送成佳的路上,單斌問她,“你準備怎麼查羅俊?”

這的確是個難題。

“唔,他原來不是在泰國的嗎?先跟泰國警方聯係上,看有沒有什麼線索。還得想辦法把他的拚圖搞出來,再找找當時他在各國的出入蹤跡。不過說真的,這個人還真是麻煩,我們之前居然都沒發現他的存在,跟隱形了似的。”

單斌沉吟著道:“我懷疑,他現在很有可能還在泰國。”

尹成佳吃了一驚,“不太可能吧,泰國要殺他的人可不少。”

“我知道。不過我覺得他並非一個完全冷血的人,如果他足夠在乎某個人的話。”

“什麼意思?”

“還記得漢斯嗎?”

尹成佳頓了一下,想起來了,“你是說他的那個同伴?”

“對。羅俊在殺阿修之前,曾聽阿修說過漢斯在泰國的處境很危險。既然他沒法跟海棠遠走高飛,說不定會回泰國救老朋友。”

尹成佳嗤笑,“他以為自己是零零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