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棋白日靜,舉袂輕風吹。神機眾未識,妙招實出奇。我老天宇內,白雪凝須眉。坐閱己輸贏,曆觀迭興衰。古今豪傑輩,謀略正類棋。局終一大笑,驚起山雲飛。
這首詩寫得是其棋道與謀略相通的道理。古往今來,無數的英才誌士都在圍棋上下過功夫,也都從圍棋中得到了好處。正因為圍棋的下法講究布局與落子,與兵法中排兵布陣極為相似。大凡兵法大家,似乎都是善奕的,本書講得就是一位天才橫溢的棋手,最後卻成為爭霸天下的英雄豪傑的故事。
天風大陸是一個古老的大陸,也是一個美麗而又平靜的大陸,這裏的民風淳樸,物產豐富,人們大都安居樂業,享受著平靜而又幸福的生活,然而百年以來,大陸烽煙四起,三大國之間常有戰事,三國國君都想滅掉其他兩國好一統天下,可是國力差不多的他們誰也無法消滅誰,於是戰火連連,賦稅徭役極其之重,百姓叫苦連天。
三國交界的地方是一片連綿的山脈,名叫斷界山,在其中一座大山之中,剛剛下過一場小雨,山腹中氤靄之氣大作遠遠望去,就像一位妙齡佳人穿上了婚紗,隻是似乎有些略顯羞澀帶起了麵紗,叫人看不真切。霧氣之中露出了房屋一角,雖然隻是一角,卻能看出這是一座很大的莊園。
“臭小子!下一次再擋著少爺的路,有你好果子吃!”兀地,一句喝罵聲從屋舍中傳了出來。“撲通”一聲,似乎什麼人被推dao在地。
葉玄從地上爬了起來,冷冷地望著麵前把他推dao的人,那目光又冷又利,讓對麵的人好一陣子不舒服,不由得又喝道“看什麼看,再看再給你個跟頭!”葉玄一語不發,讓那人好生沒趣,頓了頓似乎也不想再呆下去,便悻悻的走開了。葉玄歎了口氣,把掉在地上的書撿了起來,那書已經被翻得破破爛爛,但還能看得出書皮上的三個大字《弈玄經》。
《弈玄經》是奕玄世家七年流傳下來的著作,並不是什麼武功秘籍,而是一本棋譜,內中包羅萬象,從簡單的入門知識到高深的傳世名局都有所述。而奕玄世家則是棋道世家,不過因為祖訓,直係弟子不可出山,而為數不多的外姓弟子雖可出山,但卻因此根本學不到奕玄世家的的精深本領。即便如此,這些出山的外姓弟子無一例外的成為了當世國手,由此可見奕玄世家的棋道之精深。
葉玄是奕玄世家的直係弟子,可是卻是旁支。出生之時母親就因為難產而死,在那之後不久外出的父親也不幸出了意外去世,於是就傳出葉玄是天煞孤星克父克母的傳言,葉玄的親人也因此不喜歡他,隻是沒讓他餓死罷了。葉玄從小孤零零長大,又無父母照應,受盡了族人的歧視和欺侮,剛才推dao他的就是現任家主的孫子葉楓,這家夥從小不知道打了葉玄多少次。歧視、欺侮、孤苦伶仃,這一切都使得葉玄的性格十分孤僻,很少說話,受了欺負也就是冷冷的看著對方不發一言,往往讓對方也覺得沒勁。這樣一來,欺負是少了,和他接觸的人也就更少了,慢慢地,如果不是每年的宗族大會拜祭祖先,恐怕沒有人會記得有葉玄這一號人物了。
凡事有弊就有利,孤僻的性格雖然使得葉玄沒有朋友,卻給了他大量的時間,讓他能專心的鑽研棋術。他做為直係弟子,《弈玄經》又不是什麼禁書,自然有他一本,從五歲拿到這本書已經十四年過去了,葉玄已然十九歲,天天手不釋卷,這本書已經被他翻得連皮都快掉了。隻是,沒有一個人知道葉玄的棋力如何,也沒人關心過。
葉玄拍了拍書皮,又把身上的灰土拍掉,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屋裏的擺設十分簡單,一張桌,幾把椅,一張床和一個衣櫃,此外再無他物,值得一提的,便是牆上貼著的十數張圍棋圖譜,要是有心人看到這幾幅圖譜,一定會驚訝於蘊含圖中的高深棋術,難道說葉玄得棋術……
這屋子從來就沒人來過,葉玄除了吃飯、洗衣和如廁之外也極少走出去,今天要不是坐得太久脖子酸疼,他也不會走出去,還撞上了葉楓,被他推了個跟頭。葉玄搖搖頭,自認倒黴吧。他打來水洗漱一番,便上chuang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葉玄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他打開房門,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站在門外。這人葉玄自然識得,他是葉玄所在這一片屋舍的管理人,叫葉榮,平素對葉玄還算不錯,當然,這也就是相對而言。
葉榮見到葉玄開門,就對葉玄說:“葉玄,家主叫你去一趟。”葉玄一愣,這麼多年了,家主召見的情況還從來沒有過,怎麼今日叫起他來了。
愣歸愣,葉玄還是整理了一下衣服,跟著葉榮來到了奕玄世家的正堂。堂中正中主位上坐著一位老者,一身青色長袍,白須飄飄,很有些仙風道骨的模樣,正是當代家主葉林。旁邊側座上坐著三位白衣老者,他們是三位長老葉火、葉羽和葉星。另外,葉玄還看到了一個不想看到的身影,正是昨天推了葉玄一個大跟頭的葉楓,葉林的孫子。
眼前的陣勢讓葉玄有些摸不著頭腦,但他的動作卻不慢,上前施禮道:“葉玄見過家主,見過三位長老,不知家主喚葉玄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