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竺黯然點頭。
蕭若愚又問道:“紫竺姐姐,你不是騙我吧?”
紫竺道:“姐姐又怎會騙你?”
蕭若愚“哇”的伏倒桌上,大哭了起來,哭得很傷心。
白三娘忍不住亦哭了。
眾人一時也不知如何是好,都怔在那裏!
也不知過了多久,蕭若愚才收住哭聲,在桌上坐起來,默默流淚。
鐵虎籲了一口氣,上前兩步,放軟聲音道:“小弟弟,有幾句話想問問你!”
蕭若愚望了鐵虎一言,道:“你是做官的,不跟你說話。”
他真是閉上嘴巴,而且閉得緊緊。
鐵虎苦笑,目注龍飛。
龍飛搖頭。他知道蕭若愚也一樣不會跟自己說話的。
白癡雖然腦筋遲鈍,但決定了的事情,就絕不會更改。
紫竺看在眼內,柔聲道:“小弟,那麼,跟我說成不成?”
蕭若愚卻竟不假思索,道:“成。”
紫竺道:“那麼我問你……”
蕭若愚瞪著鐵虎龍飛道:“姐姐,他們在這裏,會不會聽到我們說話。”
紫竺點頭。她實在不忍欺騙蕭若愚。
龍飛明白紫竺的心情,目注鐵虎道:“我們都出去。”
鐵虎躊躇一下,終於舉起腳步。蕭若愚目注他們出了大堂,道:“都走了。”
紫竺說道:“現在你可以放心說話的了。”
蕭若愚點頭,道:“姐姐,有件事,很奇怪,很奇怪的。”
紫竺道:“你說啊!”
蕭若愚搖頭道:“我實在不明白。”
紫竺道:“不明白什麼?”
蕭若愚的眼淚忽然又流下。
正當此際,照壁前白仙君那尊木像倏的四分五裂,“嘩啦”的四下飛濺。
一個人同時從中飛出!
血紅色的衣衫,慘綠色的臉龐,一麵蛇鱗,雙手亦是蛇鱗遍布。
正是那個怪人。
他右手之中,此際握著一把閃亮的長刀,鋒利的長刀!
人如箭,刀如虹。
“呱”一聲怪叫,閃亮鋒利的長刀淩空向蕭若愚斬去。
紫竺驚呼。
蕭若愚卻果然不動,淚湧如泉。
紫竺驚呼未絕,蕭若愚的人頭已然從刀光中飛起來。
鮮血狂飛。
紫竺一聲怒叱,反手抓住一張椅子,奮力咂向那個怪人!
椅子刀光中碎飛,紫竺縮手急閃,同時抄住了第二張椅子。
龍飛鐵虎“嘩啦”那一聲之中已經回頭。
一眼瞥見,兩人齊聲暴喝,不約而同反撲。
龍飛人如天馬行空,半空中劍嗆啷出鞘,人劍化成一道飛虹,淩空向那個怪人飛射去!
鐵虎那條鐵鏈亦“嘩啦”撒在手中,身形亦施展到極限。
那個怪人對他們似乎有所避忌,不放逗留,一刀斬碎紫竺那張椅子,雙腳便往桌上一頓,身形疾向後倒射開去。
紫竺看得真切,一聲嬌叱,抄住的那張椅子颯然脫手,擲向那個怪人。
她驚怒之下,已全力出手!
那個怪人仿佛早已料到有此一著,人在半空,猛一個勁鬥,右腳正踹在擲來那張椅子之上。
那張椅子“叭”的被他踢得疾飛了回去,反撞向龍飛,他身形藉此一踢之力,繼續向後飛,嘩啦的撞碎右牆一扇窗戶,疾穿了出去。
龍飛隻恐紫竺有失,身形一飛,離弦箭矢一樣,亦是有去無回之勢。
他雖然目睹那張椅子迎麵飛來,亦無徒閃避。
那張椅子有紫竺一擲之力,再加上那個怪人一踢之力,實在是非同小可。
龍飛也知道曆害,那刹那之間,劍“嗡”然彈出一片劍芒,迎向飛來的椅子。
“沙”一聲,那張椅子一迎上劍光,就化成粉碎。
那刹那之間就像是變魔術一樣,整張椅子瞬眼間消失半空。
龍飛的身形同時落下。
鐵虎在後麵隻看得魄動心驚,失聲道:“可有事?”
龍飛道:“沒有!”身形又飛起,從怪人撞碎那道窗戶追去。
鐵虎亦緊跟著越窗追出去。
蕭若愚沒有頭的屍身這時才跌下,跌在桌麵上,他那顆人頭也正落在桌麵上。
白三娘這時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哀呼一聲,雙眼翻白,往地上就倒。
紫竺急忙一把扶住!
她的一張臉已經蒼白。
有生以來,她何嚐遇過這麼殘忍,這麼恐怖的事情?
血仍在奔流。
鮮血!
白癡何辜?
蕭若愚到底知道了什麼奇怪的事情,非死不可。
像人中到底又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