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如果愛上女人,即使她再麵目可憎、嘮叨乏味,也能以心靈美麗來作為相愛的理由。可是如果不愛了,她的美麗、可愛、聰慧就會被會被當做蒼蠅一樣厭惡嫌棄。這就是愛情,沒有理智可言。
對於安浩南這麼聰明的男人來說,操縱一場婚禮,製造一個假像並不是什麼難事。結婚對他來說隻是件芝麻小事,尤其是跟尹初夏那個女人結婚那就更算不得什麼了。
隻是,作為堂堂的“霓裳(nisan)”總經理,婚禮的排場也是一定要的,畢竟在外人眼中,這是他頭一次結婚。
他的新娘,尹初夏,穿著一襲曳地的白紗,手捧著粉色的玫瑰,長發輕挽露出整片光潔的背脊。她隻化了淡妝,薄紗蒙麵,魅惑卻又幹淨,所有的人都為她的美麗感到驚歎。
安浩南也是一身黑色西服,俊朗高挑,幹淨利落的短發讓他更顯深沉內斂。他的嘴角噙著笑,看著新娘走來的方向一副深愛的模樣。
在彼此交換了戒指以後,他俯身冷冷的吻她的唇,在她的耳邊惡意的笑。她裝作不在意的別過頭,與他對峙。
四目相接,激烈的火花碰撞著讓全場“愛意”濃濃,所有人都理所當然的以為這是一場你情我願的婚禮。
婚禮吸引了各界名流參加,他們穿著時下最流行的服裝配飾優雅的站在一起聊天,對這位突然出現的美麗新娘他們感到十分好奇。要知道,“霓裳(nisan)”可算得上是時尚品牌中的佼佼者,安浩南年紀輕輕便讓“nisan”這個品牌在中國市場上占穩了一席之地,以後前途自然不可限量。自從他回國,記者便時常圍著他打轉,但他卻甚少有緋聞傳出。可是昨天他卻突然大方公布喜訊,著實讓人大吃一驚。
對於背後紛亂的議論,尹初夏卻無暇去顧及。她垂下眼睫不去看那些羨慕、嫉妒以及挑釁的眼神,她現在腦子裏亂得很,隻能機械的站在他的身邊。她嘴角勉強卻始終帶著笑,那抹笑淡然卻也落寞。安浩南說,他不允許一個愁眉苦臉的新娘站在他的身旁,所以她必須笑。
她是在婚禮的前一天晚上接到了他的電話,他直接說要結婚,並簡單明了的說明了地點和人物。
那一天,她穿著肥大的t恤,一雙人字拖鞋蜷縮在公園的凳子上,淚眼婆娑強忍住沒有讓自己哭出聲音。
他們的對話,冰冷隔閡,早已沒有了以前的溫暖。
“三千萬?怎麼可能?”她驚呼,眉頭也隨著皺起來。“星宇的公司怎麼可能憑空多出這麼多的負債?”
“你沒有聽錯,是三千萬。”電話那頭是他冷冷的揶揄,他現在好像已經習慣了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了。
“安浩南,你不能這樣!”為了報複她,竟然毀了別人辛苦打拚下來的事業!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殘忍!
“嗬……我為什麼不能!”他的語氣仍然是冷冷的強勢,理所當然的笑了起來。“隻要我願意,你身邊的每個人都會失去工作、失去愛情甚至親情,會過得一個比一個淒慘。姚星宇算運氣好的!”
她不說話了,胸口劇烈的起伏,緊緊的握住電話。僅僅一天,星宇的公司員工都相繼被解聘,追債的人絡繹不絕簡直像要把大樓推翻,接下來不知道還有什麼事情等著大家,這太恐怖了。
“明天我的秘書會來接你,你最好準備一下。結婚,也算件大事。”說完,他掛上了電話。
她不傻。他知道他有這樣的能力,姚星宇的事隻不過是個開頭,如果她反抗,她會讓她的親人們都受到傷害!他現在像是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隻想著要怎麼毀了他才高興。
想反抗!可是,她又有什麼辦法反抗呢!
一大早,她被他的秘書架上車,穿上了這件婚紗。
婚紗很漂亮,是他親手設計的。她也學過設計,知道那些立體的剪裁與手工縫製一定花費了他不少心血,可這一切卻都不是為了她。她曾經無數次的想象過跟他結婚時的模樣,她覺得能跟他在一起,她就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最幸福的新娘,可誰知道今天卻是這種局麵。
挽著他的手來到神父麵前,聽著他說著我願意,她咬著唇臉色都有些發白。可他,卻笑容可掬,一副情到濃時的摸樣,不時低下頭朝她微笑,但他的眼神裏,卻有著怎麼也藏不住的厭惡和冰冷。
既然討厭她,那為什麼要用盡手段逼迫她舉行這場婚禮?報複她,就這麼令他瘋狂嗎。
她迷惘極了。
“你不專心呐!”
他寵溺的點她的鼻子,引得下麵一陣陣的口哨聲。他笑了一下,突然俯身吻她,嘴唇冰冷得讓她心痛。耳邊的歡呼聲不絕於耳,他加深了這個吻,手臂也更加勒緊,將她整個嵌入了自己的胸膛。
婚禮,看上去真的很完美。
婚禮當晚,他很晚才回來。
她已經洗漱完畢,頭發濕濕的披在身後,穿著一件從家裏帶來的碎花棉質睡衣坐在床邊,正用毛巾想把頭發擦幹。聽見開門聲她便站起來,盯著那精致的淡色木門緩緩打開。
安浩南踉蹌著走進來,一身的酒氣。他穿了件白色的襯衫,鐵灰色的西裝皺巴巴的掛在臂彎上,盯著她,緊抿著唇靠近,皺著眉眼睛有些發紅。
她像是沒有看見他凶狠的模樣,隻是望著他。
“知道嗎?我現在有多恨你!”他咬牙切齒的吐出這句話,語氣輕的讓尹初夏害怕。她不自覺的退後,卻再也不能逃得了。
他將衣服一扔,快步走向她。模樣像極了嗜血的野獸,就等著張開利爪撕碎她。
“啊……”尹初夏的領口被他一把拎起,感受到他強大的怒氣,她尖叫卻一路被他拖到了床邊。
將她重重摔到床上,隨後便欺上身來按住她揮舞的手臂,另一隻手拉住她的衣領用力往下,扣子一顆顆散落開來,胸前一陣涼意。
她真的嚇到了,雙腳撲騰著尖叫著讓他住手,淚水順著眼眶湧出來。可是他卻置若罔聞,手又一用力,棉質的睡衣被扯了下來,拋在床下。
“呃……”尹初夏還沒有從驚恐中回過神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傳來,她隻來得及悶哼了聲,便咬著牙一動不動了。
他沒有給她任何的準備,無明的滔天怒火讓他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他現在隻想就這麼折磨她,撕碎她。
尹初夏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終於她還是受不住哭了出來。
“痛?”安浩南在她上方微微帶著嘲弄的語氣,臉色冷峻也沒有很享受。“既然知道會痛,你就應該提前準備吧,你難道還以為……我會溫柔的待你嗎?”
她顫抖著,畢竟是第一次,她不清楚應該要怎麼樣減輕這種痛楚。她想動,卻被他緊緊的按住,鷹一樣淩烈的眼神盯著她。
他曾經微笑過的模樣在她的眼裏漸漸的模糊不見,她仿佛看見了一個瘋狂的陌生男子,她恐慌得渾身發抖。
安浩南沒有用任何技巧的壓在她身上,也不管這樣是不是會傷害到她。
他要的,就是傷害。
這樣的激烈兩個人都受不住,沒多久安浩南便俯下身來草草的結束了對她的折磨。尹初夏一直咬著牙,對於他突然的離開,她下意識的驚呼出聲,聲音尖銳還帶著一絲遊離。
安浩南兩手撐在她的身側,壓在她的身上臉貼著她的臉看她。她的頭發已經汗濕,睫毛顫抖著,微微皺眉的時候樣子竟然顯得有些嬌媚。
他勾起唇角,在她的耳邊輕聲道:“你的身體……簡直太乏味了。”
她吃了一驚,睜開眼便看進一雙殘忍的漆黑眼瞳裏,呼吸都停住了。
“可是,怎麼辦呢!今天可還不算完!即使你再怎麼乏味我還是得履行一個丈夫的義務不是。”他笑起來,露出了白燦燦的牙齒,那笑容徹底灼傷了她,讓她再一次陷入了地獄一般。
他無情將她還在反抗的手腳撥開,輕咬她光潔的頸脖,痛得她一陣陣輕顫。
尹初夏別過頭去流淚,耳邊響起他曾經明媚的笑聲。
仿佛是前世吧。他那麼珍惜的捧著她的臉吻她,輕柔得就像柳絮浮在臉頰上一樣。而現在,他像野獸一樣淩虐著她的所有觸覺,把她當做有知覺的玩偶,從她的痛苦中得到快樂。
看她咬著慘白的嘴唇微微顫抖,嗚咽著就像一隻受了傷的小動物。
她在哭!
哭什麼!該哭的人是他才對!
沒有技巧沒有憐惜,他皺著眉純粹的發泄。直到她終於支持不住暈了過去。撿起地上的睡衣擦了擦手,他起身看也沒看她一眼便走了出去,重重的關上了門。
新婚之夜,她看見了一個不為人知的安浩南,殘暴,凶狠,冷酷無情。睡著以後,噩夢不斷。
終於天大亮了,尹初夏嗆咳著醒來。過了好一會她想起身,但身體僵硬著怎麼也動不了。
痛,好痛!全身上下就像被撕碎了再重新粘連起來,像是一動就會散開一樣。她倒吸了一口氣,慢慢的將自己蜷縮起來。
她的身上隻裹了一條單薄的浴巾,全身上下都是青青紫紫的吻痕與牙印。
房間裏隻有她一個人,厚重的窗簾讓她無法得知現在的具體時間。她隻覺得自己像被掏空了一樣,累得身心都疲憊了。
過了好久,她才慢慢的起身,咬著牙走進浴室放了些熱水。當身體被熱水包圍了才低低的歎息了一聲,將自己沉進浴缸裏,淚水也隨著滾落了下來。
從浴室出來,在自己帶來的箱子裏找了件t恤穿上,將頭發高高的紮成馬尾,她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幹淨得就像個大學生。
打開門,才發現天色已經暗了。
她一步一挪的下了樓,慶幸自己這尷尬的樣子沒有被人看到。
“給你留了晚飯,快吃吧。”
她一愣,回頭看見傭人王姨撇著嘴站在廚房門口瞪著她。
王姨扯下腰上的圍裙,指了指餐桌上的飯菜,一臉的不耐煩,“本來不想給你留什麼飯菜的,可是既然你都成了安家的少夫人了,我又是個做下人的,多少也得給你留點什麼吃。別到時候說我服侍不周,怠慢了你。”
說著,她轉身又進了廚房,嘴裏還嘀咕著。“還真把自己當夫人了,睡到現在才起來。”她嘀咕得很大聲為的就是想讓尹初夏聽見。
尹初夏也確實聽見了,但她也隻是笑了笑拿起了勺子在餐桌前坐下。
她餓了,總不能為了王姨的幾句話就發脾氣不吃飯吧,這樣除了讓自己晚上餓肚子難受外,沒有任何好處。
桌上有兩個涼菜和一個南瓜湯,湯好像放了很久已經不太熱了。她還是喝了幾口,緩解了一些幹渴的喉嚨。
王姨從廚房出來,冷著臉遞給她一隻白色的藥瓶。
“這是什麼?”她看了一眼,沒有去接。
“避孕藥,少爺說了,得看著你吃。”揚了揚手中的那隻藥瓶,王姨看了她一眼。
尹初夏一愣,苦笑著抬手接過來,就著那冷掉的南瓜湯一並吞咽下去。也許是藥卡在了喉嚨,那苦就從口腔緩緩蔓延到了心上,怎麼吞也吞不下去。
王姨也沒有再說什麼,將那藥瓶子收好進了廚房開始收拾。不一會兒她才走出來,手裏提了一個包像打算要出門的模樣。“少爺上午到上海出差去了,也沒說什麼時候回來。我已經請了假,這幾天少夫人就自己照顧一下自己吧。”
“好。”尹初夏點頭,盡量讓自己的微笑看起來明媚一點。
大門“碰”的關上後,尹初夏長長的吐了一口氣,想要吐出一些鬱悶,可是卻感覺心裏的悵然更深。
她掏出手機,按下了開機鍵。
她瞞著所有的人失蹤了兩天,然後把自己嫁了人。
連她的父母都沒有告訴,就這麼匆匆忙忙的決定了她以後的生活。她當時有些幼稚的認為,她至少能騙得了十天半個月的。可是……沒想到安浩南的影響力那麼大,婚禮當天那麼多記者,看昨天那些記者興奮的像狼一樣對著她的臉猛拍,現在估計全國都知道了吧。
果然。她猜得沒錯。
手機剛一開機就接連不斷的有短信息進來,一直震個不停。不一會兒,電話也打過來了。
是楊小昂。
她看著屏幕上的名字亮了幾次才按下了接聽鍵。
“你丫這幾天哪去啦!你想急死誰啊!喂?說話……”隔著老遠就能聽見楊小昂暴跳如雷的聲音,他平常不會這樣對她大呼小叫,估計這次是真急了。
“我沒事。”聽見熟悉的聲音,尹初夏笑了。
“你你你現在哪兒呢,我過來之前你別動啊!我現在就來。”楊小昂沒有想到撥了數百遍的號碼突然通了,他盡然有些語無倫次,有撂電話去找人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