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2 / 3)

米朵笑著問:“我們還沒怎麼接觸,你就知道我是什麼風格嗎?也許我偏巧就喜歡奢侈和排場呢?”

陳誌宇含笑地看著米朵,說:“這點眼光沒有的話,怎麼敢約你出來?”

米朵不置可否,隻是笑笑。陳誌宇的話,動腦子想的人,常會覺得接起來有點難度。而陳誌宇說這種話的目的,也隻是想向對方傳送某種信息,並不需要對方回答。

幾分鍾後,上了一輛出租車,兩人都坐在後排,陳誌宇主動在空間上與米朵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開車的司機是個小夥子,車開得很急燥。此時正是交通高峰期,有點塞車,司機便在不同的車道空檔中鑽來鑽去,弄得米朵有點頭暈,壓了壓胸口。

陳誌宇馬上注意到了,敲敲前麵的隔離窗,客氣地說:“小師傅,麻煩你車開穩些,這位女士有點暈車。”又轉臉問米朵是不是很不舒服,實在不行就下車另換一輛。

米朵搖搖頭,說沒關係,把車窗開大通通風,可能會好些。陳誌宇馬上探過身幫米朵將窗玻璃搖下來,之後又坐回到原來的位置。

“早知道這樣,真該自己開車來,最多不帶司機就是了。”陳誌宇帶著歉意說。

米朵心裏有個念頭一閃,想好了該怎麼問,便說:“以前我也想過學學開車,不過因為自己暈車,就一直沒敢學。後來聽別人說,即便是坐別人車暈的人,自己開車卻不會暈車,是這樣的嗎?”

陳誌宇說:“我不管自己開還是坐別人的車,從來沒暈過,所以沒辦法比較。”

米朵注意力一集中,反而覺得沒那麼難受了,說:“果然吹吹風就好一點了。要真是自己開車就不會暈,以後還是跟你學學怎麼開吧,就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收個一竅不通、笨手笨腳的學生。”

陳誌宇笑著說:“好啊,你有興趣學,什麼時候找個空兒我教你。這可不是自誇,別人教你要教兩天,我教你兩個小時就包你學會。”

米朵笑著說:“哦?你難道當過教練?”

陳誌宇說:“那倒不是,不過以前在部隊車開得很熟。而且依我的個性,要麼不做,要麼就做到盡量完美。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包括選擇朋友也是這樣。”

米朵問:“還不知道你在部隊幹過?是轉業到地方的?”

陳誌宇說:“不是,隻是年輕的時候在部隊幹過幾年,後來退伍了。很多年以前的事了。”說到這兒,陳誌宇忽然轉到另一個話題上。米朵覺得他似乎有點有意回避剛才的話題。

說著說著,已經到了地方。下車、進門的時候,都是陳誌宇主動幫著開的門,而且做的非常自然。

這家叫“百草食苑”的餐館正如陳誌宇所說,麵積不是很大,布置風格顯得樸實清新,流露出一種大自然的風韻,桌子間距離擺得很寬敞,不像有些餐館的大廳,桌椅擠成滿滿一堆,給客人一種逼仄的感覺。裏麵的包間很多,都是以花草命名的。

領班小姐看到陳誌宇進來,馬上含笑走過來,做個手勢請他們往裏走,直接到了一間叫“梅苑”的小包間裏。顯然陳誌宇已事先訂好了,看樣子領班小姐與陳誌宇也是熟悉的。

陳誌宇笑著說:“怎麼樣,這裏的風格合不合你的口味?”

米朵開玩笑說:“眼味已經合了,口味還得嚐過才知道。”

陳誌宇笑起來:“今晚的談話要是能夠滿足你的耳味,這裏就可以算作三味書屋了。看來我的任務很艱巨。”

米朵笑著說:“以前一直不知道魯迅的三味書屋指的哪三味,今天總算是茅塞頓開了。”

兩人談笑著,氣氛非常融洽。米朵心想,不管陳誌宇到底是個什麼人,他的才華和魅力的確是不容置疑的。那種敏銳的觀察力,對人性格的準確把握,分寸適度的殷勤、體貼、善解人意以及收放自如的控製性,在不知不覺中給人以巨大的影響力。

點菜時,陳誌宇問米朵:“就我們兩個人,也不必來通常飯局的客套,自己點自己的也行,你告訴我喜歡吃什麼類的,我來幫你點也行。這裏我比較熟一些,倒是可以幫你推薦幾樣特色菜。”

米朵笑著說:“你不是眼光挺厲害麼,幹脆猜猜我喜歡吃什麼類的菜。”

陳誌宇笑著說:“請你吃飯壓力很大啊,不停地在考試。好吧,我就憑感覺亂猜猜,錯了你可得說,到時不喜歡吃,可真是自食其果了。”

米朵說:“猜吧。”她雙手支在下巴上,笑吟吟地看著陳誌宇。

陳誌宇慢慢說:“希望運氣比較好——你不喜歡肉禽類,比較喜歡魚類,偏愛新鮮蔬菜,而且做的不能過熟,口味鹹淡嘛,應該是偏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