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幾分鍾之後,他們的體力恢複了一些過來,陸華牽著蘭茜從地上站起來,驚魂未定地問道:“我們……應該甩掉那個人了吧?”
柯頓搖著頭說:“不知道,我跟本就沒有回頭去望過……不過,這裏是大街上了,想他也不敢追到這裏來行凶。”
“我這一輩子……從來沒有……經曆過……這麼驚險刺激的事。”蘭茜還沒有緩過勁兒,上氣不接下氣地說。
“你以為我們就經曆過呀?”柯頓瞪著眼說。
“剛才真是太危險了!”肖恩望著跑過來的方向說,“早知道會碰到殺人凶手,真應該叫上傑克一起來!”
“傑克是誰?”柯頓問道。
“我爸爸從美國雇的私人保鏢。普通人十個都不是他的對手。”
“啊!”蘭茜叫道,“你怎麼不早點想起叫上這個人一路呀!”
“我怎麼知道會遇到這種情況?”
“別管這些了,我們趕快報警吧!”陸華從褲包裏摸出手機。
“……報警的話,警察一定會通知我們家長的--到時候我們撒謊跑出來的事可就全穿幫了。”肖恩擔憂地說。
“天哪……”蘭茜嚇得麵如土色,“如果我爸媽知道我晚上溜出來是和你們三個一起去那‘情人林’,不知道會誤解成什麼樣呢--他們真會要我命的!或者是暑假剩下的時間都把我鎖在家裏--那也等於殺了我!”
陸華瞪大眼睛說:“你們還在擔心這些?我們剛才差點兒連命都沒了!如果不報警讓警察抓住那凶手,指不定他哪天又會來殺我們的!”
柯頓眉頭緊蹙地說:“可我們報了警也未必就有用。第一,這起事件過於古怪,警察不見得會相信我們的話;第二,這個凶手用墨鏡、帽子喬裝打扮,再加上當時又一片漆黑,我們根本不可能記住他的任何特征--這樣的話我們該怎樣去向警察描述凶手?而警察在根本摸不著頭腦的情況下又怎麼去抓凶手呢?”
陸華緩緩放下拿著電話的手,問道:“那怎麼辦?我們就對這件事放任不管?這樣的話我們將每天生活在危險之中!我猜那凶手這次沒能得手,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其實仔細想起來……”柯頓嚴峻地說,“這個凶手的身份……或者說他的幕後操縱者的身份,根本就是明擺著的。”
陸華倒吸一口涼氣:“你是說……老羅?是他雇的人來殺我們?”
蘭茜和肖恩一怔,這才從驚慌中回過神來--剛才他們都隻顧著逃命了,還沒來得及去發現這個問題。肖恩說:“對了,那個人說,是老羅委托他來‘見’我們的--至於老羅生了急病什麼的,根本就是胡扯--他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想殺了我們,並拿走那本詩集!”
陸華下意識地摸了摸夾在衣服和身體之間的詩集,吐了口氣:“幸好我上山之前留了個心眼兒,沒直接拿在手上,不然可能已經被搶走了。”
蘭茜狠狠一跺腳:“看來我們之前猜的沒錯,這本詩集一定是屬於老羅的重要物品!否則他怎麼會為了奪回這東西不惜雇人來殺我們?”
陸華皺著眉說:“先別說得這麼肯定,也許這凶手和老羅沒有關係呢……”
肖恩望著他:“這不可能。想想看,今天上午老羅在圖書館門口跟我們說那番話的時候,周圍根本就沒別人--如果不是他,誰會知道我們今天晚上會去公園後山的橡樹林?”
“沒錯!他故意把我們騙到那個陰森幽暗的橡樹林,為的就是跟凶手製造最好的行凶地點和機會!不然--我之前就說了--他為什麼不把我們約在某個咖啡館或夜宵店見麵?”蘭茜激動而憤慨地說,“我們把這些告訴警察,讓他們直接去逮捕老羅吧!”
“別傻了,蘭茜。”柯頓搖著頭說,“我們根本就沒證據能證明是老羅把我們約到那地方去的,隻要他矢口否認,我們就拿他一點兒辦法沒有。況且,就算他承認了這一點,我們也沒法證明凶手和他有什麼直接的聯係--警察是不會根據我們的猜測或一麵之辭來抓人的。”
“那我們現在到底該怎麼辦?”蘭茜問。
柯頓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說:“我們別站在這裏繼續說話了,天知道那凶手會不會還躲在附近!我們現在趕快回家,今天晚上絕對不要再出來。有什麼事明天白天再說。”
陸華說:“如果我們被凶手盯上了,那白天也不見得就安全。”
“我想他大概還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行凶--否則也不會在晚上把我們約到那橡樹林見麵了。而我們明天一早,就要立即行動!”柯頓說。
“你打算怎麼做?”肖恩問。
“現在不說了。”柯頓看了下手表上顯示的時間,已經快十點半了。“我們打車回家吧,明天早上電話聯係。”
“柯頓……”蘭茜有幾分局促地說,“你能……先送我回去嗎?”
柯頓點頭道:“好的。”此時正好從街道左側開來一輛空計程車,柯頓抬手招住它,對肖恩和陸華說,“幹脆我們四個都一齊坐這輛車走吧,讓它分別把我們送回家,這樣安全些。”
肖恩和陸華一起點了下頭,四個人迅速地鑽進計程車,車子朝街道另一邊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