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雅眼裏漸漸積蓄了淚:“所以,我的確不是阿媽親生的?我的生日也不是正月對嗎?”
蘇媽媽艱難地點點頭。
秦秋宇說過,他們是雙胎:他是哥,她是妹。她忽然想起了那天秦楚碩講的故事,她似乎看見了一隻美麗的小粉蝶兒在普南的山間翩翩飛舞…
臨走前她回頭對蘇媽媽說了句:“我愛你們!也愛普南!永遠!”
春節時,她回到了普南。
普南的陽光永遠和煦。阿媽正在院壩裏曬幹菜。看見她進來,她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頭去整理手上的活計,僅一眼,她發現阿媽臉上的皺紋更深了。
“阿媽!”她喊了一聲。
阿媽端起手裏的簸箕往屋內走去,“阿媽,”她又叫了一聲:“我回來了!”
阿媽頭也沒回地進了屋。冬雅鼻子一酸,跟了進去。
“你走吧!”阿媽頭也不回地說。
冬雅的眼淚落了下來:“為什麼?”
“你這樣的女兒,我有不起!”阿媽冷冷地說。
冬雅走過去,捉住了阿媽的手,阿媽的手,糙得像老樹皮,她拽緊它不讓她抽回去:“阿媽!我知道你因為陸小舟的事怪我,是我不好,你別生氣了!回頭我帶許砳回來見你,你也一定會喜歡上他的!”
“不可能!”阿媽回答得斬釘截鐵:“我已經沒有女兒了,我隻有陸小舟這半個兒子!”她對陸小舟的認可,已經深到了骨子裏。冬雅不再辯駁,她默默地將行李拿回自己的房間。
回到普南的第三天,陸小舟出現在家中,他的笑容一貫溫暖:“冬雅,我回來陪阿媽過節!”
冬雅笑笑,轉身進屋。她拎著行李箱出來時,聽見廚房裏傳來阿媽和陸小舟的笑聲。她將眼淚逼回了眼眶:對不起!
冬雅毫不遲疑地離開,對陸小舟來說,猶如一記重擊,他們竟然已經到了轉身的地步了,有一天,會不會變成熟悉的陌生人?她這是不再給自己一絲一毫的機會了。
轉眼已是春暖花開,許砳離開已經大半年時間了,冬雅的思念與日俱增:說是配合調查,但一直沒有消息,沒有消息是不是就是最好的消息呢?隻有上班的時候,在迎來送往的人群中,她的憂慮才會暫時緩解。
“冬雅,有人找!”同事過來替她。
她有些納悶,走出大廳,她一眼就看見他了。他靜靜地佇立在人群中,目光深邃地穿過來往的人群深深地落在她身上。她聽見自己心裏的呐喊,不,是全身每個細胞都在呐喊!她奔了過去,重重地撞進他的懷裏,好在他摟得緊,這個小傻瓜,這麼重地撞過來,不怕把他撞飛出去?她在他懷裏一下就哭開了:“許砳!你個大壞蛋!以後都不許再離開我了!”
他微笑,緊緊地緊緊地摟住她:是的,我們永遠都不會再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