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淩眼裏的笑容有些促狹,又充包容。
阮煙羅太獨立了,獨立到有些時候他想要去保護她,照顧她,都找不到這樣的機會,現在難得能見到他這種樣子,南宮淩又怎麼會放過。
阮煙羅看出南宮淩眼中的促狹,可是卻猜不透為什麼。
正在想著,南宮淩柔聲說道:“小魚,你先出去吧,讓一一幫我處理一下傷口,”
阮煙羅想了想,她現在懷著孩子,好像確實不適合看這樣血淋淋的場合,便點了點頭出去了。
汩羅城裏的人還在打掃戰場,整個汩羅城從中間分為兩半,一半與往日沒有什麼兩樣,另一半則是一片焦土。
這一戰,蠻人入了城的四萬人固然全軍覆沒,可是天曜和汩羅城中的百姓也是損失慘重,而焦土一片的城池更是極不好收拾,雖然已經有三四天了,可是空氣中還晃隱隱飄著濃煙的味道。
可是阮煙羅看著,卻覺得一切都是那麼美好,天如此藍如此高遠,初夏的風隱隱吹來,遠處收拾殘局搭建新房的人,也透出一種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的希望之感。
原來一個人的生死,會對另一個人產生這麼大的影響。
阮煙微微的笑著,看著頭頂上方的天空,輕輕地將雙手合什。
她向來不信神佛,可是此時此刻,卻是如此感激,感激上天把她送到了這個時代,感激她能遇到南宮淩,感激上天把他給了她,並且最終沒有把他帶走。
一切的一切,都讓她這樣心懷感恩。
“阮煙羅,你什麼時候居然也信起這些東西了?”南宮瑕的聲音十分欠扁的傳過來:“該不會懷個孩子連性子都懷變了吧?”
阮煙羅張開眼睛,一眼瞪過去,沒好氣地說道:“舉頭三尺有神明,得罪了神明,小心神明給你穿小鞋。”
“神明要是那麼小氣,那還能叫神明嗎?”南宮瑕絲毫不以為意:“他要真那麼小氣給我穿小鞋,那我也沒辦法。”
阮煙羅哼了一聲,懶得理他,南宮淩回來了,她心情好,南宮瑕這點小冒犯,她就當沒聽到吧。
可是南宮瑕此時卻完全無法預料,短短兩三年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今天非議了神明的緣故,神明真的給他穿了小鞋,讓他的婚事波折重重,幾乎是曆盡千辛萬苦,才終於娶到了佳人。
約摸過了半個時辰左右,陸秀一把南宮淩的傷口包紮完畢,出來叫阮煙羅和南宮瑕進去,阮煙羅一進去,就看到南宮淩穿著白色的中衣靠在床上,身上也不知道用得什麼藥,散發出一點淡淡的青草香,十分清雅好聞,精神也非常好。
看到阮煙羅,南宮淩就笑了招手,讓她坐到自己跟前來,南宮淩大難不死,現在在阮煙羅眼中稀罕的要命,根本不在意別人怎麼看,笑著就坐了過去。南宮淩小心地把她安置在自己身前,半點也不敢碰著了她。
南宮瑕看著兩人這副蜜裏調油的樣子,不甘地哼哼了幾句:“這還坐著活人呢,我說你們注意點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