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佳偶天成(3 / 3)

詹曉龍和詹曉晴早已淚流滿麵,兄妹倆交換了一下眼神,詹曉晴抱住米米的肩膀,哭道:“米米阿姨,原來那個資助我們的神秘人是你!謝謝你!”

“不用謝,曉晴。”米米眼睛也潮濕了:“雨兒肯把你們托給我,證明她信任我——可惜,當年我不知道她要自殺,如果知道,說什麼也會去阻止……”

詹曉龍早已把信交給外公和外婆,老兩口讀著女兒的遺書,禁不住老淚縱橫。賓客們不知是何情況,竊竊私語起來。米米擦去眼角的淚水,站到了台上:“今天,我公布一個20多年前的秘密——”

台下寂然無聲,所有的目光都緊緊地盯住了她。

“詹曉龍和滕飛虎兄妹,當年被他們的母親互換,變成了現在的龍鳳孿生,真實的情況是,孿生龍虎是詹家外甥,而孿生姐妹花則是滕家的女兒。如今緣分使然,訂婚後兩家已合為一家,讓我們祝福這兩家人!”米米講完帶頭鼓掌,台下的掌聲立刻潮水般響了起來。

此刻,牆角的屏風不知被誰挪動了,一個高瘦人影填滿了那窄窄的空隙,他的目光從台上轉到台下,最後停在兩對訂婚的新人臉上,頓時,驚訝、失望、沮喪與懊悔的表情,如同影像的重影在他的臉上交疊出現。突然,他的肩上各探出一個人頭,他頓時變成了一個三首怪人。其中一個麵首笑著說:“俊旭,你追的人怎麼都名花有主了?咦,看,那個高玫瑰也在!”

陳俊旭如夢乍醒,眼睛沿朋友的手指望去,隻見一襲紫色職業裝的高玫瑰正和一個男孩親密低語,他心內五味雜陳,立刻轉身離開了,隻留兩個男孩站在那兒,對他的背影做種種猜測。

滕衝手掌拍的通紅,心內異常高興,想起當初發善心為詹曉晴捐款,到頭來竟然是為自己的女兒所為。他難以置信的笑著,眼前蒸騰起一片霧氣。他身邊的甄寰鷗聽到米米的話,說不出的震驚,當年與詹雨兒生活的片段,瞬間如潮般湧上心頭。愧疚的,難過的,他低了頭,眼角無聲地溢出兩行溫熱的淚水。

此刻,已回到家裏的滕老爺子正閉目坐在沙發上,像睡著了一般。他的思想卻是波濤洶湧,一刻也沒有停過。珍愛二十六年的孫兒居然不是親生,而那個生白血病的女孩卻是他們滕家的骨血,老天真能捉弄人!是的,飛虎不能找個有病的女孩,但是,曉晴卻是自己的親孫女,他矛盾極了。當時怕米米當場公開秘密,他被迫點頭同意,現在細想從前的生活,覺得這一切似乎都是上天的刻意安排,而他,看來是無力回天了。歎口氣,他站起身對老伴說:“走,我們去公園遛達一圈。”

訂婚儀式後,兩對年輕人去祭奠他們的兩位母親,一同前往的有詹向陽夫婦、米米夫婦、滕衝和甄寰鷗。詹雨兒靈前,詹木蘭泣不成聲:“雨兒啊,爸媽不知道你受了許多委屈,看在幫你養大孩子的麵上,原諒我們吧!”

詹向陽一手挽住詹木蘭的胳膊,一手輕拍著她的肩膀,詹木蘭流著淚又道:“當年祖宗遺留的救急資金——十個金裸子,本來想兌換成錢後給曉晴手術用,後來有了你哥哥、米米以及馮敏的捐款,便沒有兌換(而曉晴也是懂事的好孩子,手術後剩下的錢她都捐贈給了另外的白血病人)——等兩個孩子結婚後平分給他們,算是我們代你送給他們的新婚禮物。”

講完這話,又是一陣傷心的洪流來襲,她低頭掩泣不已。滕衝在靈前深施一禮:“雨兒姐姐,我是浩歸,你還記得吧?如今爸媽與我相認了,此後爸媽以及孩子們的事情,我會好好照顧著,你在那邊盡管放心吧。”

甄寰鷗站在一邊,默然無語。等大家都轉身離開了,他張開手臂,“撲通”一聲趴到了墳前。淚水肆虐,在這秋日的風中無聲橫飛。抱住冰冷的墳堆,猶如擁住詹雨兒溫熱的身體,他低語道:“雨兒,對不起!從前都是我的錯,以後,我會好好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