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聊著,外邊一下擁進七、八個人來,滕衝點頭笑笑,立即迎了上去。走在最前麵的是施恩夫妻。滕衝握住了施恩的手,詹向陽夫婦則同米米親熱的招呼,滕飛英攬住了米米的腰,附耳低語了兩句。米米笑對詹向陽夫婦點頭,隨滕飛英到一邊說私房話去了。後麵幾個人是滕家的老親,滕老夫婦早已瞧見,未等滕衝招呼,已經與他們親熱聊成一片。
半小時後,訂婚儀式開始了。頭發根根直立如鋼絲的年輕主持人講道:“陽光明媚,歌聲飛揚,歡聲笑語,天降吉祥,在這美好的日子裏,我非常榮幸在這裏主持詹曉龍先生和滕飛英小姐的訂婚儀式,讓我們共同見證和分享這對新人的喜悅,度過一個幸福而難忘的快樂日子。有請他們!”
掌聲響起。身著黑色西裝的詹曉龍手挽一襲紅旗袍的滕飛英緩緩走了出來。今天的詹曉龍顯得特別帥氣成熟,而腦後盤著圓髻的滕飛英,則看上去天真純美俏麗動人。
主持人等掌聲低落後,繼續道:“另外,他們特別邀請了他們最好的朋友,與他們共同舉行訂婚儀式,他們是滕飛虎先生與詹曉晴小姐,有請他們!”
主持人講完,兩個工作人員迅速上台,刷的打開一張條幅,台下的人們定睛看時,隻見上麵寫著“滕飛虎先生和詹曉晴小姐訂婚儀式”。條幅兩邊分別固定在竹竿上,他們將條幅放到牆邊,條幅恰在“詹曉龍先生與滕飛英小姐訂婚儀式”的條幅下麵。很顯然,這一切是早已準備好的。
滕飛虎挽著詹曉晴出現了,他們的衣服款式與詹曉龍和滕飛英的衣服款式一模一樣,唯一的不同,是詹曉晴的旗袍為粉色。
賓客大部分都吃驚。隻有施恩夫婦和滕衝微微一笑。很快,大廳裏響起了熱烈的掌聲。詹向陽夫婦、滕老夫婦注視著徐徐走出的一對金童玉女,眼裏是說不出的驚訝。然而,在這兩對夫婦的驚訝裏,詹向陽夫婦明顯摻著喜悅的成分,而滕老夫婦則與之相反,憤怒充斥其中。滕老爺子料不到孫子居然如此大膽,當著眾多親友的麵故意與他唱反調。老人脾氣有時像孩子容易意氣用事,此刻的他被憤怒衝昏了頭,驀然站起來手指滕飛虎吼道:“我不同意!”
掌聲戛然而止,主持人也愣住了。滕飛虎和詹曉晴則呆若木雞,停在了原地。所有目光齊刷刷的射向滕老爺子。隻見他目光如刀,淩厲的在詹曉晴身上旋轉,似乎要割她個遍體鱗傷。詹曉晴如同做錯事的孩子,匆忙垂下頭。滕飛虎緊握住詹曉晴的手,目光直視著爺爺,一副不肯讓步的模樣。
“你們兩個訂婚,想都甭想。”滕老爺子氣哼哼地說。
滕飛英在台上緊張地注視著這一切,求救的目光劃過眾人落到米米臉上。而此刻,米米已悄然站到滕老爺子的身邊,她輕拍著他的胳膊以轉移她的注意,然後低語了幾句。事情出現了奇跡般的轉變:先是老人的憤怒表情轉為不能置信,隨後,米米遞給他一張泛黃的信紙,老人眯起眼睛看完,馬上如同泄氣的皮球,神色黯淡的低了頭。米米再次附耳低語,滕老爺子望了她一眼,無奈的點了點頭。
“儀式繼續!飛虎爺爺同意飛虎和曉晴訂婚!來,讓我們用掌聲祝福他們!”米米的話語如同解除魔法的咒語,廳內像被魔棒點到而靜止的一切,瞬間又有了響動。先是如雷的掌聲,隨後,如夢初醒的主持人邊鼓掌邊重複著米米的話:“來,讓我們用掌聲祝福他們!”
“這四位新人,屬於特別有緣的兩對:詹曉龍、詹曉晴與滕飛虎、滕飛英,他們不僅是兩對孿生兄妹,滕飛英還與詹曉晴配型成功,為她捐獻了……”
滕飛虎站在舞台上,眼睛卻望著不遠處的爺爺,隻見他心不在蔫坐在那兒,表情凝重,目光四處遊移,那感覺,好像迫不及待訂婚儀式的結束。滕飛虎看得出,爺爺雖同意他們訂婚,但似乎有些被迫,米米究竟同爺爺講了什麼,使固執的他就範呢?滕飛虎感覺自己做了錯事,畢竟,這是他自小到大第一次忤逆爺爺。他的情緒受此影響,臉上流露出愧疚,心想回家後,一定要把老人家哄得開心起來。
訂婚儀式結束後,滕老爺子推說身體不適,和老伴先回了家。送走爺爺,滕飛英來到米米身邊,悄問她到底用什麼製勝法寶讓爺爺這個老頑固乖乖束手就範?米米微笑:“這個秘密,也該公開了!呶,這封信,你們四個年輕人可以一起讀。”
她的話剛完,詹曉龍、滕飛虎和詹曉晴立刻圍了上來。滕飛英展開發黃的信紙,隻見上麵寫道:“米米,我知道自己在日不多,所以才要寫這封信給你。這對雙胞胎兒女,隻有兒子是我們的,女兒其實是袁薇愛的孩子。我和袁薇愛是在產房認識的,她當時生了一對女孩兒,我的是一對男孩兒,她提出要同我換個小孩,因為她公公和公婆重男輕女的思想非常嚴重。我當時想,既然寰鷗對我不好,換一個女孩子當做貼心小棉襖也是不錯的。於是我們把各自的老二互換了。袁薇愛希望我保守秘密,我答應了。這件事情,我們家隻我一人知情。本來我是準備把這個秘密永遠封存的,可是甄寰鷗已另有了女人,而那女人又懷孕了,我感覺自己的生活一團漆黑,因此身體每況愈下。我怕自己不能養大兩個孩子,所以在此我鄭重向你托孤:如果我不在人世了,而孩子無人肯撫養(我必須考慮到這點),你把男孩抱走,女孩送還滕家(袁薇愛丈夫姓滕);如果甄寰鷗肯撫養,而後媽虐待兩個孩子,也請你按這種方式,將兩個孩子安置;如果我爸媽出麵,撫養兩個孩子——我知道這是我的幻想,根本不可能的,但我還是希望他們能夠抱走孩子——就請你幫助他們,直到孩子成人。拜托你了,米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