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故宮拍拍斯柯達的肩膀,本來想叫他去休息,可是眼下缺人,隻得委屈他。
夜月高懸,哈爾巴城一片狼藉,地麵上到處都是血祭留下的汙血,此時已經變成血痂,踩上去哢哢作響。
兩千人護衛著十六頭牛整齊劃一得走在大街上,不得不說有些滑稽。
可是現在沒人笑得出來。
就在中心廣場上,陳故宮為這群士兵接種牛痘。
同時打下手的還有數十個曾經在養殖場照顧畜牛的工人。他們曾經感染過牛痘病,但是很快就康複了,現在他們一個個健康得很,抓壯丁用來照顧天花病人再好不過了。
“接種之後,會有輕微的反應,比如說長兩個水泡,但是幾天後就再也沒事了。並且絕不會染上瘟疫。”
陳故宮把痘漿用軟木條放進小孩子鼻孔內,擦了擦滿頭大汗,抬頭看看天色,已經接近平明。
“你們帶著這些牛繼續為市民們種痘,其餘士兵們就把死了的病人聚集在一起燒毀,記住,衣物什麼的都得全部燒掉,不然還會留下後患。”
…………
三天後。
傍晚,整個哈爾巴城已經客服了瘟疫帶來的恐慌,生活重新回歸平靜,幸存的市民們幫著軍隊焚燒屍體與衣物或者幫忙清洗街道。
“到現在為止,已經死了兩萬人…這個數據還要增加不少。”
陳故宮黯然失色,如此大的傷亡實在是讓人難以接受。可是‘瘟疫’總算是控製下來,而天花隻要患過一次,就永遠不會再患,這是好消息。
“紮爾,哈德孫他們發現了一個森林中的古城,那裏還有礦石,所以帶著一批人過去了,打算建立一個工業城市。”
元首大人站在城牆上,負手看燈火萬千的哈爾巴城,這裏與二十一世紀的燈紅酒綠差距太大。可是……這座城,和古巴島上所有的城市都是他一手締造,凝聚了他的希望,心血與汗水,他要讓這些城市名揚世界!
“所以無論什麼……都不能阻擋我擴張的腳步,天災人禍,都不可以。”
…………
遠處的‘官道’上,黑壓壓的‘民兵’拿著石矛往哈爾巴城跑。
煽風點火的份子在隊伍中發表演講:“我們的元首其實是大罪人。他使用鐵這種禁忌物品,建立國家卻不祭拜神靈,他觸怒了神靈,所以哈爾巴才淪為瘟疫之城,我們的目的就是解救哈爾巴城,處死元首。用他的死平息神靈的怒火。”
這種話是如此具有煽動性,愚昧沒有判斷力的群眾隨波逐流,齊聲大吼,叫囂著處死陳故宮。
站在城牆上的元首大人回身看那鬧哄哄的‘民兵’,還有彙聚成長龍的火把,臉色緩緩收斂。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城牆下。
“哈爾巴城的人們,你們的同胞來拯救你們脫離苦海,元首已經觸怒了神靈,隻有處死他才能讓神靈息怒!”
“處死元首,求神靈息怒!”
“處死元首,求神靈息怒!”
“處死元首,求神靈息怒!”
整齊的吼叫聲讓城牆都震動起來,記得前不久,這種山呼海嘯還是對他的擁戴,而現在卻是要置他於死地。
陳故宮怒極反笑:‘有句話叫什麼來著,惡狗服粗棍,光洗腦還是不夠啊,還得輔之以強權及武力。’
他森寒地笑了笑,經曆了這連串事故,他終於知道了,很多東西不能一味生搬硬套,得根據瑪雅國情,不然就會弄巧成拙,而很多先進的製度,現在用於瑪雅帝國反而會帶來適得其反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