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屠殺反叛軍 血洗甘泉宮(2 / 3)

“嗬,桓齮,你真是好大的口氣,不過本王答應你,就封你為將軍!”贏政大笑著說道。

“小人多謝大王禦封,桓齮日後定當銜恩東進,為大王之前驅,掃平六國,一統天下!”桓齮跪地再拜,謝嬴政之封賞,但叩過頭之後卻並不起身。

“桓齮,本王已封你為將,難道你還有什麼要求不成?”

“大王,小人鬥膽,擒獲嫪毐等一夥賊人並非桓齮一人之功,乃是與眾弟兄合力為之,現在桓齮已得償所願,被大王恩封為將軍,不過那些弟兄仍在宮外守候,企盼大王能獎賞他們一二。”

嬴政低頭看著麵前的這個外表粗壯魯莽而且豪氣衝天的桓齮,不禁“撲哧”一下笑出聲來。笑罷,這才用手點指著桓齮說道:

“桓齮啊,桓齮,你可真是貪心得很哪,你不但求得了本王一個大將的封賞,錢也不想放過,你這小算盤敲得可真緊啊!也罷,那一百萬的賞錢就都賞給他們吧,不過可就沒有你的份了!”“小人代那些弟兄們謝過大王的恩典。”拜謝完畢之後,嬴政讓桓齮起身,站在一邊。他側臉向昌平君道:

“愛卿,前日剿滅嫪毐之亂黨以後,你可曾派人到其府中查看一番?”

“大王,微臣待盡剿叛軍以後再進城,想去搜查嫪毐的住處,誰知其住處早已葬身於一片火海之中,連其鄰人屋舍都被殃及許多,大火過後什麼東西也沒有了。”

“可恨!定是那些留守其府中的人眼見大勢已去,才放火燒府,意圖一舉消除所有罪證。如此一來,想要清查與嫪毐勾結往來之人就勢如登天了。”贏政恨恨地說道。

正在這時,門外一名侍衛稟報說侍郎李斯求見,嬴政連忙召見。

嬴政雖與李斯早有約定,但恐怕為呂不韋所知,所以一直以來並未有過多的接觸。現在嫪毐已被抓,而嬴政也已行冠禮,二人交往也就無甚可懼之處。嬴政本想回到成陽之後再找李斯商討天下大勢,沒想到李斯卻先來找他,還帶了與嫪毐有關係的人名單。之後,又對嫪毐進行了嚴刑拷打,嫪毐禁受不住隻好供認出了自己的罪狀。

嬴政看過嫪毐的供狀,見其中多有涉及呂不韋之處,但他並不去問呂不韋,繼而下令,首惡嫪毐車裂之刑,屍首棄於荒郊野嶺,夷其九族;其死黨內史肆、佐弋竭及中大夫令齊、呂小寶等20餘人梟首示眾;對其門下賓客,分輕重罪責,罪輕的罰做三年苦役,罪重的刺麵以戍邊地,永不得回歸內境;與此事及嫪毐有牽連的四千多家,都免其爵位供俸流放到西蜀房陵。

而後,嬴政又授意將自己的處罰決定詔令全國之民得知。他的目的就是想讓全國的人民都知道自己的權威和嚴厲,要讓那些歸附於呂不韋門下的人知難而退,慢慢地孤立呂不韋。

一切處理完畢之後,他讓眾人分頭準備擇日回歸鹹陽,而後自己閉目養神,同時也思考以後該如何去一步一步奪回自己應該擁有的權柄。

趙高輕手輕腳地走到他的身後,一邊給他輕輕地揉捏按摩,一邊低聲說道:

“大王,您以雷霆之勢,橫掃嫪毐之亂如疾風拂亂草,瞬息即平,聲威大震,不過依小人看來,如平定削弱呂不韋的勢力恐怕就不能須臾之間以力平之了。”

“噢,這是為什麼?”嬴政閉著眼睛,似乎是漫不經心地說道。

“大王,您想想啊,呂不韋在鹹陽經營多年,而且他又極善詭詐機變,所結交的人定然不在少數,也一定會有不少的人爭相附庸於他,整個大泰國之內,他的關係恐怕是盤根錯節,如牽一發,肯定會動全身,到時我們要處置呂不韋,隻怕應之者眾,我們也就不好處理了。”

“嗯,不錯,想不到你還能將問題分析得如此透徹明了,也不枉本王栽培重用你一場。”

“謝大王誇獎,小人這不全是跟大王您學的嗎!大王,下一步我們該怎麼辦?”

“你說呢?”

“小的不敢說,小的不能說。”

“不敢說最好,你也回去收拾一下吧,我們明天就動身趕回鹹陽。”

趙高答應一聲,悄悄地退了出去,嬴政則發起呆來。

是啊,趙高確實不敢說,也不能說。嫪毐已受車裂之刑,剩下的就應該去針對甘泉宮中的太後趙姬以及她與嫪毐的那兩個私生子了。這樣的事,趙高敢隨意插嘴評說嗎?

甘泉宮。自從嫪毐捧著兩顆璽印走後,趙姬一直坐臥不寧,茶飯不思。雖然她並不希望這樣的爭鬥出現,但現在卻勢在難免。這已經不能再去評論是誰對誰錯了,雖然她貴為太後,但是她空虛、寂寞,她渴望男人的愛撫和滋潤,渴望家庭的溫馨和甜蜜。然而,呂不韋不能給她愛撫和滋潤,而嬴政也不能給她以溫馨和甜蜜,因為這兩個都是一心隻為自己的天下和事業拚搏的男人。嫪毐給了她所需要的一切,但嫪毐也有野心,他想在女人的庇護下成為一個權勢顯赫的人,甚至想君臨天下。於是,他和嬴政之間便產生了矛盾。嬴政想成為大秦國真正的君主,而嫪毐也想進一步提高自己的地位。於是,他們之間的爭鬥就不可避免了,趙姬隻能是一個夾在中間兩頭受氣的人。如果讓她來臆測兩方的成敗的話,她也許會偏向著嫪毐,因為嫪毐是她現在肌膚相親、春風共度的男人,也是她的兩個嗷嗷待哺的兒子的父親,她不想失去嫪毐。雖然嬴政也是她十月懷胎的骨肉親子,但他太重權術而且也太深沉了,更何況他還是呂不韋的兒子。

已經過去三天了,當天裏還能知道城裏城外都有了騷亂,而後就聽說嫪毐在城中的住所被一把大火燒了個一幹二淨,再後來就什麼消息也聽不見了。她派宮女出去打探,但接連派出去的好幾個宮女都如泥牛入海,再也沒回來,消息更沒有打探回來。她也有些六神無主了。再派宮女去打探消息,那些宮女都婉言推諉拒絕。她本想自己去,但那兩個孩子卻就是不放她外出。其實,出宮打探消息的那些宮女都被趙高所指揮的武士給抓了起來。這是趙高私自做的主,但是,他知道,嬴政需要這些。

趙姬隻得坐在宮中靜等消息。也許現在自己的兒子嬴政已和自己的新寵嫪毐議和罷兵了,嬴政承認了嫪毐與自己的關係,而嫪毐也尊嬴政為大王,皆大歡喜。但她知道,這隻會是自己的一廂情願而已,這樣的情形絕對不會出現的。

正當她沉浸於一片焦急之中的時候,一名小宮女忽然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急惶惶地稟報她:

“啟奏太後,那個趙高非得要進宮來!”

“你把他攔在宮外不就行了嗎,怎麼這點小事也要向我稟報?”趙姬不喜歡趙高,因為她不喜歡這小子的一派作風,極其厭煩他那種目中隻有嬴政,餘者全不看在眼中的飛揚跋扈和囂張氣焰。他來甘泉宮幹什麼?

“不行啊,太後,奴婢根本就攔不住他啊,他不但硬要闖進來,而且還帶來了許多侍衛!”

“什麼?這個狗奴才,竟敢闖甘泉宮,我看他也該有人管教管教了,否則他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

說著,趙姬猛地站起身,示意宮女先把兩個孩子藏好,而後怒氣衝衝地向外走去。今天她一定要給趙高一個下馬威,讓他知道他自己隻不過是一個僅能向主人狂吠討賞的奴才。

她急匆匆地出了寢室大門,又向前走了不多遠,遠遠地已經看見了趙高那張驕縱蠻橫、飛揚跋扈的麵孔。她心中的怒火不由得猛往上撞來。趙高一意隻往裏闖,幾名攔阻他的宮女和太監都被他給推到了一邊。他一抬眼皮,正好看見了趙姬,便笑嘻嘻地說道:

“太後,小的趙高給您請安了,您一向可好啊?”

“趙高,本官問你,誰給你的權力,讓你到甘泉宮中來撒野,往日你在他處橫行霸道倒還罷了,今日竟敢來本宮這裏橫衝直撞,我看你是不是嫌命太長了!”

“哎喲,太後,您消消火,趙高哪有膽量來甘泉宮撒野啊?不過今天小的這是奉命行事,實在也是沒有辦法啊!”

“奉命?你奉什麼人的命?”

“不瞞太後,小的乃是奉了當今主上的命,帶兵前來搜查甘泉宮!”

趙高本來還是一副低三下四、低眉順眼的模樣,等到這句話說完,他忽然把眼眉一揚,一揮手臂,那些侍衛們就要散開進行搜查。

“你們敢!”

趙姬猛地張開手臂,橫眉立目地怒喝著攔在了趙高的麵前。這一下子倒真把趙高嚇了一跳,他不覺後退了一步,隨即便又恢複了剛才的那一副奴才相:

“太後,小的是不敢,可小的也是奉了大王的命令,大王之令更不敢違抗了,您就讓開吧!”

“狗奴才,你別猖狂,也別拿當今主上的命令來嚇我,再怎麼說我也貴為一國太後!你滾回去,讓你的主子來見本宮!”

“太後,小的今天既然來了,可就沒想著空著手回去!”趙高斜著眼睛看著趙姬,冷冷地說道。

隻聽“啪”的一聲脆響,趙高猛地慘叫一聲,捂著自己的一邊腮幫子呻吟起來。原來趙姬趁他得意之機,猛然抽了他一記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