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懼驚,“顏,小心。”
驚呼的片刻,他人以極致的速度從地上躍起,然而,他快,有人卻比他更快,隻見一抹黑影在他之前,張開雙臂將顏妮整個人護在懷裏,而那顆飛來的子彈在一瞬間沒入了他的背心。
“妮妮,我終是沒法與你白頭。”
顏妮這時候回神,這才發現,他的胸口處不知何時居然有三處槍傷。
剛才放煙霧彈退離時的情景在腦中放映,有那麼一刻,他突然貼近她的身子,將她往懷裏帶,當時他沒有任何異常,她也就沒放在心上,沒曾想……
“你……”
話未出口,唇便被人封住,盛謹梟吻得極狠,好似傾盡了身上所有的力氣一般。
不遠處的海麵傳來一陣轟隆聲,顏妮知道是接應他們的人來了,祁逍躲避了幾顆子彈的攻擊,同時解決了一些槍口對準他們的人,看到不遠處乘風破浪而來的快艇,麵容一肅,“顏,撤。”
祁逍的一聲厲喝落下,顏妮的身子便被一股大力推了出去,同時傘包也被人解了開來,最後那男人那霸道的一句“不準忘了我”在耳中不斷地回響,她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什麼,卻沒有抓住。
兩人落入海裏,不過有傘包,入海的衝擊力不大,兩人都有準備,第一時間拿出軍刀隔斷了繩索,這時候快艇已然到了他們麵前,而駕駛快艇的人是簡雪暘無疑。
顏妮上了快艇,回頭卻看到一抹黑影直直落入海裏的一幕,心在這一刻抽了一下,不是很痛,然而,那種痛似乎會蔓延,漸漸地全身都不住地抽痛起來。
祁逍也看見了,他看向顏妮,對麵的女人臉上蒼白無血,唇瓣因剛才那男人的吻滲出了點點血跡,他唇瓣蠕動了片刻,終是歎息而苦澀地出聲,“剛才他槍裏已經沒了子彈。”
沒有子彈卻要做出那般快而堅決的樣子,他是知道自己已經沒辦法走了吧。
那個男人,可真狠。
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返回去。”
且冷且涼的聲音響起,盡管轟鳴聲重大,可身邊的兩人還是聽了個清楚。
簡雪暘閉了閉眼,心下一狠,當做沒聽到般,不但不返,還加快了速度。
顏妮沒說話,卻在下一秒站起了身子,想要跳下去。
祁逍及時拉住她,怒斥,“你想死啊!”
“對不起!”
三個字,卻讓簡雪暘心底一片荒蕪,祁逍心底苦澀,卻也知道,她意已決。
“雪暘,回去吧,我不想再去拯救一個瘋子。”
他花了兩年的時間,傾盡了心力將她從地獄深淵裏拽回,可終究是抵不過那男人。
有一種人,一生隻有一份情,給了便是刻骨入心,無論世事怎麼變化,那份情依然不變,隻是被深深埋進了心底。
他想,顏妮也許並不知道,自己有多愛那個男人。
當那男人槍指他的那一刻,他從她眼底看到了害怕,看到了怨懟,看到恐慌,可以說,他從來沒有在她眼底看到這麼濃烈的情緒過。
也許別人會認為她是害怕他死,可是隻有了解她的他知道,這並不是全部原因,更重要的在於,她怕他死在那男人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