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花朝會(3 / 3)

此言一出,再引滿座嘩然。

“她說什麼?要用斷弦的琴彈奏?!”墨舒陽難以置信:“她是瘋了麼!”

誰人都知:七弦分名宮商角徵羽少宮少商,然而相比現在的七弦琴,少了少宮少商兩根弦的五弦琴無疑更難。從前不是沒有,但針對的曲目卻是音調簡單平和得多,不似如今音律這般複雜。

而楊鳶洛此舉,是想憑借指法的變化融合,用五音充當少商、少羽的發聲!?

就連琴師單伏,也是微微變了神情。

而楊鳶洛已重新坐於琴案前,深吸口氣,不再理會周遭的各色眼光,手搭上琴弦,心中一片清明。

琴音起,卻不再是《平沙落雁》的曲調,鏗鏘之聲突然迸發開來!霎那間,仿佛刀光劍影鐵騎廝拚,金戈相交之聲錚錚散落全場。

十麵埋伏。

單伏赫然雙眼一亮。

所謂焦尾之名的由來,素有“吳人有燒桐以爨者,邕聞火烈之聲”之說。

亦從側麵反映了這焦尾琴的秉性,適用於彈奏硬金慷慨之聲。

之前楊霽月彈的婉轉陳靈,優柔寡斷反落了焦尾的下乘。

而楊鳶洛則不僅要五弦走七弦,甚至還要用普琴演焦尾。

這一場比試,似乎還未過半,便已然有了結果。

第二日,棋藝。

據說主考官是個隱世才女,極是低調神秘,隻知其姓弄,由最善此道的湘王爺推薦。

而不知是否因了這個緣由,第一日缺席的墨祈煜,早早便現了身。

鳴鑼開試。

主考官白紗覆麵遮了容貌,隻見身姿動人,隻聞聲音動聽:“今日采用《浦途殘局》上的三百一十六種殘局成賽,以落子時間為起算,半柱香為限。”

片刻後,四張紫檀小幾便是被搬上了高台。

同時,四周豎起四張寬大的磁石棋盤,台上每動一子,這邊的棋手便跟著移動一子。以保證每一場棋局,都能盡數呈現於人前。

竟是要一心四用,同時對弈四位。

如此藝高之舉,連帝王墨天昶都不禁動了神色。

一時場上隻見四位參試者皆是冥思苦想,小心翼翼步步為營。主考官卻是舉重若輕地與之對弈,每每對方落子之後,很快她便對出下一子,足見功力之深。

輸的人自行退下,換另一人頂上,始終維持以一對四的局麵。

十幾輪後,還未有一人取勝。

待到楊鳶洛上來時,始終未曾開口的考官忽然柔聲道:“近些時日一直聽聞楊家大小姐才貌超絕,如今一見,果然所傳非虛。”

楊鳶洛雖不明所以,卻依然規規矩矩行了個禮:“大人謬讚了。” 一轉眼,看到屬於自己的棋局,不禁臉色微微一變,質疑:“這似乎不屬於《浦途殘局》的記錄之一。”

身邊三人俱是幾分驚奇地抬了頭。

主考官則仍是一派笑意盈盈,軟語溫言:“與非常之能人,自然希望能有非常之切磋。怎麼,楊大小姐莫非不肯賞麵指教?”

楊鳶洛愣了少頃,忽然望向一旁觀賽的墨祈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