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負荊請罪(2 / 2)

寄緒狐疑地問楊鳶洛道:“王妃殿下,國舅爺要是不肯進來呢?”

“那你就跟他說,治他的罪是太後娘娘的懿旨,可怎麼治他的罪,那還是我說了算。他若是想要從今往後堂堂正正地做人,那就進府來找我。他若是不想彼此平安無事地過,那便接著跪在那裏吧。”

寄緒瞄了一眼墨祈煜,見自家王爺正目瞪口呆地看著王妃殿下,也不知道是在驚訝,還是在佩服。

寄緒就暗自搖了搖頭,唉,王爺自從遇到了王妃,似乎……好像變笨了許多呢。

“你可不能夠讓他就這麼跪在咱們家門前啊!”墨祈煜是真的著急了,一個堂堂的國舅爺跪在他的門前,算是怎麼一回事啊!傳出去,還不被人笑掉大牙!

“別吵!等著看好戲就行了。”

墨祁煜:“……”

果然讓楊鳶洛說中了,那趙學義是個吃軟怕硬的家夥,最害怕被楊鳶洛這樣的人給收拾了。聽說是楊鳶洛要見他,二話不說,就跟著寄緒進來了。

一進門,趙學義看到楊鳶洛和墨祈煜,雙膝一軟,就要下跪,幸好被眼疾手快的寄緒給扶住了。

墨祈煜也連忙客氣道:“都是自家人,國舅爺這麼客氣做什麼?”心裏卻著實地捏了一把汗。可千萬別再跪了。他還想借著這次機會和皇後一族緩和一下關係呢。

經過上次的事情,趙學義算是知道了湘王府裏究竟誰才是真正當家作主的那個人,因此,楊鳶洛沒發話,趙學義便不敢隨意亂動一下。

“王爺說的沒錯,都是一家人,國舅爺這麼見外做什麼。寄緒,還不快給國舅爺鬆綁。”楊鳶洛可是曉得“先禮後兵”的道理的。

聽到楊鳶洛這麼說,趙學義總算有了精氣神兒,任憑寄緒為自己鬆了綁,還套了一件墨祈煜的袍子,喝了一口茶,直等到整個人都舒坦了起來,才對楊鳶洛笑道:“小人多謝王妃殿下高抬貴手。”

“慢著……”楊鳶洛打斷了趙學義,笑道:“國舅爺且慢,我什麼時候說要對國舅爺的所作所為高抬貴手了?”

“你!”趙學義有點惱羞成怒,沒原諒他,還讓寄緒給他鬆了綁,穿了衣,這不是在耍他玩麼?

“國舅爺難道沒有聽清楚寄緒對國舅爺說的話嗎?”楊鳶洛閑閑地笑道:“要是我記得沒錯的話,寄緒才剛對國舅爺說的可是,我有幾句話要問國舅爺,若是國舅爺答得好了,便算是原諒了國舅爺的所作所為。若是國舅爺答得不好了,那咱們該怎麼辦還怎麼辦。國舅爺,是也不是?”

趙學義的臉色漲成了豬肝色,人家寄緒好像的確是這麼傳話的,都怪他心急,也怪不到楊鳶洛的頭上。

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趙學義故意大聲咳嗽了一聲,粗聲粗氣地問道:“王妃殿下有什麼話要吩咐,盡管說就是了。”

楊鳶洛也跟趙學義客氣起來:“上次在宮中衝撞了國舅爺,實屬我的不是,這裏給國舅爺賠禮了。要是有那得罪的地方,還請國舅爺多多包涵,從此後就忘記了這件事情,與我們家王爺還如同從前一般和和氣氣。”說罷真的給趙學義行了個萬福禮。

趙學義本來不想搭理楊鳶洛的,可這裏畢竟是人家的地盤,而且說起來,還是楊鳶洛占理。俗話說,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趙學義沒辦法,也隻好起身還了禮。

墨祈煜越看越不知道楊鳶洛到底打的什麼算盤,隻好不言不語地坐在一邊,隻等著看楊鳶洛到底要問趙學義什麼東西。

“不知道金玉坊被查封之後,國舅爺有什麼打算呢?”

提起這件事情,趙學義就恨得牙根癢癢,偏生還不能夠在墨祈煜和楊鳶洛麵前表現出來,誰讓這兩個人就是查封金玉坊的罪魁禍首呢?趙學義也隻能夠打落牙齒和血吞了。

“還能有什麼打算?隻能夠走一步看一步了。”從前交的那些個酒肉朋友現在躲他還來不及呢,皇後娘娘那裏還被禁足著呢,族叔那裏又不肯接納他,趙學義真的是有些走投無路了,要不然也不會相信一個算命老頭子的話,來湘王府負荊請罪。

“國舅爺似乎很是會做生意啊。”楊鳶洛不緊不慢地說道,一邊觀察著趙學義的表情。

提起做生意,趙學義便又神采飛揚起來:“不瞞王妃殿下,小人的爹爹曾經是頭號皇商,隻因為染了病,家中的銀子都被敗光了,我趙家這才沒落了去。”提起當年往事,趙學義的眼神有著掩飾不住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