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鳶洛撥弄著腰間玉佩的手停下來,“請進來。”
須臾,一個身材豐滿高挑的女子走進來,款款行禮,“參見王妃。”
“不必多禮,有事直說。”一般情況下丫鬟那邊有什麼事都不會來稟報她的,估計今天是見弄玉梳不在府裏了,就找到她這個正主了。
“回稟王妃,奴婢這次來是想請王妃做個決斷,事情緊急,說不定會打起來危及生命,奴婢壓不住這場子,還請王妃移駕丫鬟們住的院子,奴婢路上和王妃慢慢說。”
許寧不疾不徐的緩緩道來,一點也看不出來焦急的樣子,不過楊鳶洛知道,平日裏許寧是個性子潑辣能壓的住場子的,能讓她說出這些話,看來不是小事。
楊鳶洛當即站起來,“走吧,你慢慢說。”
“是。”許寧略一俯身,等了一會兒,讓楊鳶洛走在自己前麵,她緊緊跟在身後,娓娓道來,“這事兒是新來的那幾個丫鬟整的,月兒丟了個釵子,懷疑是琳兒拿走了,一言不合就打了起來,剩下的那四個從宮裏來的,不是看熱鬧就是也不嫌事大的幫著月兒打,奴婢被找去的時候琳兒都打得鼻青臉腫了。嗬斥了幾聲也沒有效果,就叫來幾個小廝把她們拉開,不過現在她們正罵著呢,偷東西這種可不是小事兒,月兒沒有證據口說無憑,琳兒也沒辦法證明自己清白,奴婢別無他法,隻能找王妃來做主了。”
楊鳶洛趕到的時候看到的是散落一地的珠釵和各自被小廝拉開衣衫不整還在破口大罵的兩人。
要說這女人發起瘋來還真是不好惹,兩人罵的太投入,到現在為止還沒發現楊鳶洛的到來。
其實她是第一次管丫鬟們之間的事,沒什麼經驗,此時也被吵得心煩,不耐煩地道,“告訴那幾個小廝,不用攔著,不是愛打嗎?就由著她們打去!”
月兒和琳兒一被鬆開了禁錮第一反應都是愣了一下,月兒見楊鳶洛站在那兒,剛想要行禮認罪琳兒就一下子衝了上來,仿佛剛才被打被罵都不甘心,非要討回來似的。
月兒當然也不能束手就擒,回手直接一巴掌扇到琳兒臉上,琳兒似乎是氣瘋了,光顧著攻擊,也不知道閃躲,硬生生的接下這一巴掌,手下還不放鬆的抓著月兒的衣服和頭發。剛剛其他幫忙打的丫鬟此時都不敢再上,畏畏縮縮的站在那裏,不時的偷瞄楊鳶洛一眼,生怕她先拿自己興師問罪。
琳兒顯然要比她們都更狼狽一點,因為剛剛那一場架幾乎是她被好幾個人打,現在一對一了,琳兒發了瘋的想把自己所承受的痛苦給討回來,直到最後她和月兒都筋疲力盡,二人跌坐在地上不斷地喘息。
楊鳶洛這才冷冷的開口,聲音不鹹不淡,“打完了嗎?”
二人不答,心中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想法,此時也顧不上什麼尊卑行禮了。
“既然沒力氣了就換我了吧?”楊鳶洛勾起嘴角,“小魚兒,許寧,給我掌嘴,打到你們累為止。”
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卻還是聽到被點到名的二人應了一聲“是”,隨後,整個院子裏都響徹了“啪——啪——”的巴掌聲,大半天都沒有停止。
那是湘王府裏的人第一次見識到她們王妃的手段,幹淨利落,毫不留情,武力解決,直接打!打到你服為止!從那之後,府裏開始流傳一句話,“寧可招惹王爺也別去惹王妃,否則不死也沒半條命”。
巴掌聲停止的時候,許寧和小魚兒都覺得自己手麻得幾乎要沒有知覺,跪在地上的兩個人也被打的七葷八素,臉部高高腫起,左右開弓,現在兩側都是紅彤彤的,幾乎失了二人原有的樣貌,恐怕這個樣子送到她家裏,她娘都不會認得。
楊鳶洛這才開始詳細地調查事情原委,“月兒,你丟的是個什麼東西?”
被問到話的人身子一顫,現在她聽到楊鳶洛的聲音都覺得可怖,因為嘴角被打得裂開,她動一動都疼,說出的話也言辭模糊,“回王妃的話……奴婢丟的,是一根九頭鳳金釵,是皇後娘娘賞給奴婢的,對奴婢來說很重要。”
“什麼時候丟的?”
“大概一個時辰之前。”月兒側過頭恨恨的瞅了琳兒一眼,“奴婢平日裏都是小心地帶在身上的,那時候下意識的一摸就不見了。”
楊鳶洛用下巴指了指琳兒,“你確定是她拿的?”
“自然是確定,奴婢在丟東西之前哪兒也沒去,就和琳兒一起在墨香閣了,發現東西不見之後奴婢把整個墨香閣都找了一遍也問了一遍,都沒人看見,肯定是她偷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