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是曲幽的時候,從來都是獨來獨往,可是自從來到這裏,在丞相府裏有雪影,在湘王府裏文有小魚兒武有白芷,她很少自己一個人行動過。
況且,她現在還是一身女裝,這大半夜的走在街上,引得不少人猥瑣兮兮的對她側目。
楊鳶洛都惡狠狠的瞪了回去,自己瞅了瞅一身著裝,覺得確實不合適。試想,哪家的好姑娘這麼晚了還一個人在大街上走,這樣的不都是那些花樓裏的姑娘嗎?也怨不得別人瞎想……
但是楊鳶洛應對各種突擊情況都有自己的套路,眼下,她最應該做的就是去找一身男裝換上!
當然了,對於別人來說或許困難點,可是卻為難不了楊鳶洛。
她去了自己的車馬行。
按照時間,車馬行早就關門了,不過好在楊鳶洛有鑰匙,她都是隨身帶著的,開門之後進去隨隨便便就翻到了一套衣裳,是她以前特意安排白芷放到這裏備用的。
跟著過來的湘王府暗衛見楊鳶洛開始脫衣服,嚇得忙閉上眼睛,開始在心裏默念,“王爺饒命。”
待他聽見沒有穿衣服的聲音了睜開眼睛時,卻發現眼前的人沒了。
暗衛暗罵了自己一聲,急急忙忙的轉頭,卻猛然對上了一雙清澈的眸子。
當暗衛反應過來眼前這個身材纖瘦的男子其實是自己剛剛跟蹤的王妃時,長呼出一口氣,恭恭敬敬的行禮道,“王妃。”
楊鳶洛依舊警惕,“你是誰?”
暗衛撓了撓頭,楊鳶洛一把從他腰間扯下一塊木牌,仔細端詳了一會兒,冷笑,“湘王府的人啊。”
“是啊是啊。”暗衛怕被誤以為是壞人,急忙點頭。
可是卻沒想到楊鳶洛更生氣了,誰讓剛剛她和墨祈煜大吵了一架,打,她又打不過墨祈煜,隻能把火氣撒在別人身上。
“你跟蹤我做什麼?閑的沒事做了嗎?王府裏養你就是讓你跟蹤自己的主子的?而且跟蹤技術如此之差,你是怎麼混進暗衛隊的?嗯?”
楊鳶洛倒豆子一般的責罵聲把暗衛搞得暈頭轉向,早就聽聞王妃是個厲害的人物,這一次是真見識到了。
暗衛頗覺委屈,解釋道,“屬下是王爺安排過來的。”
一聽這句話,楊鳶洛臉就黑了。
墨祈煜派人跟蹤她?剛剛還說她調查一個死者的做法有失尊敬,那他派人跟蹤她就是尊敬了嗎?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嗬,他還真是個好王爺!
眼瞅著楊鳶洛又要生氣發火了,暗衛終於意識到王妃可能誤會了什麼,又補了一句,“王爺讓屬下來保護王妃。”
楊鳶洛沉默,臉色卻還是陰沉沉的,低聲道,“回去,不需要。”
暗衛欲言又止,墨祈煜的命令他不敢不從,可是王妃他也惹不起啊!
最終,暗衛突然閉上眼睛,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屬下什麼都看不到!”
楊鳶洛的臉又黑了,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走,不去理會身後那個閉著眼睛一臉鬱悶的暗衛。
剛出門沒多久,楊鳶洛正不知道往哪裏去,卻碰上了寧遠。對方碰到她似乎覺得很驚喜,“楊兄怎麼這麼晚還沒有回家?”
怎麼寧遠見到她第一個問題就讓她這麼無語呢?
楊鳶洛想了想,還是回答道,“半夜裏睡不著,就想著出來吹吹風,你呢?”
“在下剛剛去辦了個正事兒,這不才回來?”寧遠顯得有些無奈,兩人在路上閑聊了一會兒,寧遠提議道,“既然楊兄睡不著,那麼不如到在下府上喝喝茶,聊聊天?”
楊鳶洛想了一下,她今天晚上確實沒地方去。寧遠是個挺實在挺討人喜歡的人,他們也聊得到一起去, 今天晚上還真不如和寧遠在一起呆著。
寧遠的府邸就在附近,相比於湘王府和丞相府來說,寧府確實寒酸了點,可是卻講究得很,一看就是讀書人、有文化的人家。
府裏沒有其他人,寧家敗落,如今隻剩寧遠和他父親兩個住在這裏,另外就是幾個小廝和丫鬟了,倒也清淨,比起楊家和墨家這種一大家子的府邸麻煩事可要少多了。
二人相談甚歡,言語間,楊鳶洛發現寧遠的確是有才華,隻不過卻一直懷才不遇,想要考狀元卻屢試不中,都是因為他的祖父官途上有個汙點,把他也一棒子給打死了。
楊鳶洛很欣賞寧遠,暗暗在心中記下了這事兒,想著若是有機會,幫忙舉薦一下,說不定自己也跟著沾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