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想著,翡翠還是進了屋,小心翼翼的上前招呼墨祁煜,“王爺,王爺醒醒,奴婢有事稟告。”
墨祁煜淺眠,很快就醒了,眼神有些迷蒙,雖然從睡夢中被叫醒讓他很不悅,但是翡翠一說有個公儀小姐要見他,墨祁煜立馬睜大了眼睛,精神徹底清醒過來。
他自然是也想到了公儀心圓,可是公儀心圓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北疆嗎?怎麼又回南儲來了?還是……她根本就沒走?
墨祁煜覺得事情蹊蹺,而且,前陣子他還被查出身中情蠱,即使不願意相信,但這事兒估摸著和北疆國也脫不了幹係。北疆的人才會種蠱,興許從公儀心圓身上也能找出點兒線索來。
“請公儀小姐到書房,待本王梳洗完畢就過去。”
“是。”翡翠低聲應了,然後出門通知守門的侍衛。
墨祁煜穿衣洗臉,一會兒功夫就完成了,然後往床上看了一眼,見楊鳶洛還在熟睡著,便頭也不回的往書房趕去了。
當關門聲響起之後,楊鳶洛緩緩的睜開眼睛,雙拳在被子之下不由自主的握緊起來。
她當墨祁煜這些日子怎麼就對她冷淡了?原來是因為公儀心圓!還說什麼不相信他自己中的蠱毒是公儀心圓所下,現在他不就是被公儀心圓所迷惑了?大半夜的也起來巴巴的去見人家,嗬,公儀心圓不在的時候也沒見他對哪個女子這樣,就連他曾經的紅顏知己弄玉梳都沒有這個待遇。這個心圓公主與他不過是見過幾次麵罷了,想來,這個情蠱還真是厲害。阿文也有段日子沒來了,說是研究蠱毒呢,看來這幾日她得找機會見一見阿文了。
書房裏,翡翠早就招呼了知曉知畫兩人進來服侍,燃了蠟燭和油燈,昏黃的光線照得整個房間裏溫暖而又舒適。
公儀心圓在翡翠的帶領下進入書房,知曉和知畫對視了一眼,一個上前倒茶,另一個請公儀心圓坐下,道,“王爺還在洗漱呢,等會兒就來了,公儀小姐稍後。”
她們平日裏都是貼身伺候墨祁煜和楊鳶洛的,怎麼會沒見過公儀心圓,但是今日她以“小姐”的身份來見,她們也就裝傻隨著她,畢竟太聰明的丫鬟不討主子的喜歡。
公儀心圓將身上穿著的紅色連帽大氅脫下來,微微一笑,一副大氣灑脫的模樣,“多謝款待了。”
知曉和知畫心裏倒不覺得有什麼,偏偏翡翠就看不慣她。公儀心圓大半夜的來找王爺,讓王爺把王妃晾在一邊,王妃這是睡著了不知道,要是醒著,肯定會不高興!
即便如此,可是她到底是客人,翡翠也不敢怠慢,安頓好之後就又回到觀瀾院守夜了。
很快,墨祁煜穿戴整齊的出現在書房裏,見到公儀心圓的時候故作驚訝道,“心圓公主?怎麼是你?剛剛聽丫鬟稟報說是遠方來的老友公儀小姐,本王還想了半天呢,真沒想到是心圓公主你。”
公儀心圓從座位上站起來,眉目含笑,“心圓失禮了,這麼晚來拜見王爺,給王爺添麻煩了。”
墨祁煜搖了搖頭,又問,“公主遠道而來,一路顛簸,要不要先吃些東西?”
“不必了,王爺不必麻煩了。心圓這一路快馬加鞭的趕過來,就是想問王爺一些事情。”公儀心圓直勾勾的盯著墨祁煜的眼睛。
墨祁煜迅速的移開目光,心中鼓跳如雷,“有什麼事情是這麼急著說的?公主年前趕來南儲國的京都用了半個月,這一次快馬加鞭,肯定吃了不少苦,沒有好好休息過,這樣吧,我先安排公主和你的車夫還有丫鬟休息,有話也不用急著現在說,明日一早,本王為公主接風洗塵,到時候公主休息好了,有什麼話,我們再細說也不遲。”
墨祁煜說完,也不給公儀心圓反駁的機會,直接衝旁邊的知曉和知畫吩咐道,“你們去收拾三間屋子給公主和她的仆從。”
兩個小丫鬟跟在墨祁煜身邊久了,自然懂得墨祁煜的心思,當即便對公儀心圓道,“心圓公主,請隨奴婢們過來吧。”
公儀心圓麵無表情的抬眼看了看墨祁煜,最終緩緩的勾起一個笑容,還是答應道,“也好,王爺說的對,心圓就先去休息,明早再說。”
墨祁煜垂眸對她笑了笑,待知曉和知畫領公儀心圓離開之後,他這才轉過身,盯著門口公儀心圓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