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不息的戰火,任在燃燒。這一年,注定是不同尋常的一年。東陵國以西泉國國君私下操兵練將為由,起兵討伐西泉國。世人都知道西泉國以硫磺泉聞名天下。東陵這次攻打西泉定是為硫磺泉而來。
冥冥之中似乎注定了什麼。此次攻打西泉國,東陵遣出戩王廉雲戩為主帥。
廉雲戩是東陵皇帝第三個兒子。東陵國皇帝共有四子一女,各個驍勇善戰。在這亂世,必須要讓自己強大起來才能保護自己所在乎的。而廉雲戩是他父皇最器重的兒子,他才德兼備。在戰場上所向披靡,年僅十四歲的他第一次正式帶兵,僅用了一年不到的時間攻破了西泉國十一個城池。
眼下正是西泉的主城——鄴城。他誓要將西泉國整鍋端走。沒有人喜歡戰爭,隻無奈他出生於亂世,隻無奈他是父皇的兒子。父皇曾說過,必須要以這種血腥的方式在血腥中結束血腥。唯有一統天下,百姓才可安居樂業。
寶馬良駒之上。一少年身披黃金鎧甲,手擲玉柄軟劍,以金絲線收邊的赤色披風在微風中翻飛,招示著主人的霸氣於尊貴。身後的百萬大軍氣勢如虹,等待著主帥的一聲號令。
他微皺濃密的劍眉,俊逸的臉上帶著些許輕狂,削尖的下額骨上劃出美美的一個弧度。整個畫麵看上去像是上天派來人間為救疾苦的天兵神將。
他冷笑出聲:“破城門”一聲猶如來自地獄的鎖命修羅令,讓城牆內的所有敵人瞬間置身於寒冷的冰窖之中。這於他俊逸的外表極不相符。
嘟……!嘟……!的號角聲伴隨著攻城錘的隆……!隆……!聲。一次次的撞擊,充斥著戰爭的淒慘與悲涼。
終於……!古銅色的城門被撞開。
“殺……!殺……!殺……!”一個個精銳,如猛虎如獵豹。
“主帥有令,不準擾民,直接殺進皇宮。”一個不知名的少尉在傳達著主帥的命令。他重複著,轉身又置身於刀光劍影中。
鄴城,原本熱鬧的街道上現已人去樓空家家戶戶關門閉戶,隻留下噠噠的馬蹄和抵死守護國土的英勇士兵。但終究寡不敵眾。
巍峨的宮牆被黃昏籠罩,像是鍍上了一層金絲沙衣。
“東陵的大軍殺進皇宮拉,大家趕緊逃命啊!”宮內到處都是倉皇逃生的宮人和一具具倒下的屍體。
燒、殺、搶、奪,珠寶茗器的碎裂聲和一聲聲繞聲,讓人不忍心去想象接下來發生的一切。
害怕、惶恐、焦急、憤恨,充斥著每個宮人的骨骸。隻有嬋邰畫,她著一襲白衣靜靜的坐在冷宮的屋頂上,看著被火光燒亮的宮牆一角。
黃昏已然過去,灰暗的天空中出現了一輪新月。微弱的月光照在嬋邰畫那一襲白色沙衣上,恍如月宮中的仙子。她一臉淡然,暮地,她輕歎一聲,“這樣一刀下去一個生命就死了嗎?唉…!人的生命盡然如此短暫。”
她微微顫了顫睫眉,似乎有一滴晶瑩欲奪框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