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小蜜蜂啊,飛在花叢中啊,飛啊,飛啊……”
少女們的笑鬧在盛夏的燥熱之中送出一縷清爽,秋莊之內,尋著這歡快之聲尋去,最終找到的人總是雲鐵衣。
搞不動她為什麼有那麼花招,搞不動她為什麼懂那麼多古怪。可大家卻都真真的知道,半年來,秋莊的日子,因她而活份了許多!
“閉嘴,都給我閉嘴!”
跺著腳仰天咆哮的自然是秋莊小霸王秋涵賜。自打鐵衣教化了他一次“瓶兒裏的蜜蜂”後,他便落了個羞人的綽號。而這事被雲鐵衣知道後捧腹大笑,靈機一動,她進兒教會了秋莊上下自遙遠的二十世紀帶來的“劃拳方法”。如今,秋莊裏的丫頭小廝混在一處就愛那這法打趣消遣,害秋涵賜每每氣惱不休,卻又沒法子幹預!
“你太過分了!”
第一千次的,他狂叫這句拂袖離開。
而望著那怒發衝冠的背影,大家卻都知道,不用半個時辰,這小子就會乖乖跑回到雲鐵衣身邊,討好賠罪的!
“嗯,他不但適合做尾巴,還適合做寵物哦!”
雲鐵衣懶靠在樹蔭底下扇著葵扇嚶然一句,腦海裏勾勒出秋涵賜四腳著地,伸長舌頭奔向自己的畫麵,不由得嗬嗬笑了起來!
“襄兒,不可如此失禮!”
不知何時,那沉厚綿軟的聲音低墜入耳。雲鐵衣倉惶的撐起身子,回眸小望,果然看到了他……
“表哥?!”蹙眉道,她叫著這名字卻仿佛格外生疏。自打那次淺雲居小聚後,他們就莫名其妙的“斷交”了。他不再拜訪她的迷津園,她亦不再總是纏著他做東做西,雲鐵衣是個比較沒記性的女人,哪怕是曾經有過失落,卻也早隨著這春去夏來而被忘得沒了蹤影。
倒是秋涵熙卻仿佛憔悴了許多。清翟的身形勾勒出消瘦,她看在眼中頓引出了一陣不爭氣的心疼!
“表哥?你怎麼在這兒?!”
“我剛好路過,看你在這自語嗤笑,忍不住……你也是,怎麼一個人在這兒乘涼呢,還穿的……”
尷尬的撇開眼。秋涵熙艱難的讓自己從她那雪白的裸頸之間移開。雲鐵衣這才發現自己此刻的打扮是多麼“驚世駭俗”,雖說比起吊帶衫滿街,超短裙泛濫的二十世紀而言,自己隻不過是鬆解開了胸襟上的幾個繡扣著實沒什麼大不了,可……現在可是大明朝,她這樣世風日下的放浪形骸,搞不好會讓人進豬籠啊……
“呃……我……我隻是太熱了!”
慌張的揪住胸口,鐵衣垂下頭去,感覺到了頰上的燥熱。而涵熙則更窘了,清哼了一聲,方才說道
“我明白,可你畢竟是個大姑娘了。言行舉止都要留心才行!”
那種暖融融的感覺,又一次包裹了她的心。
該死的秋涵熙是不是就喜歡坐蹺蹺板啊,左右搖擺,態度為什麼就不站穩方向呢?!
一陣煩亂勾蹙起鐵衣的眉頭,艱難的係著扣,她緊張的汗鬥流落下來。
“唉!”
依舊長長的歎息。掙紮了許久,秋涵熙還是走了過來。手掌代替她扶住領口,他努力讓自己的目光逃避卻仍然還是糾纏在了那雪白的脖頸處,無法離去。
“謝謝表哥”
雲鐵衣也有點兒尷尬的說。嗅著他身上散發出的淡淡茉莉香不由得問了句
“表哥身上怎麼會有香味?是不是偷偷抱過誰家的姑娘啦?!”
嘴比腦子快的下場就是這種想要殺死自己的衝動。猛地周身一緊,灼熱中,她的餘音被秋涵熙狠狠的擁抱淹沒的沒了蹤影!
呃……這是什麼意思?剛說一句就惱羞成怒啦?
鐵衣僵直身體任他圈住,若是數月前,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順勢迎合過去。隻是現在,她的心卻混亂了。好多人的模樣在腦海中反覆出現,讓她那雙垂下的手,沒有絲毫氣力。
“呦……?這大熱天兒的,五弟是不是頭暈啊,怎麼靠到襄兒妹妹的懷裏啦?!”
突然,那咒語似的聲音又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