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專案組(2 / 2)

這天專案組開完碰頭會,大家起身要走的時候,趙豔君對穆剛說:“你留一下。”羅奎波、杜紅梅等人相互看看,都出去了。門被關上後,羅奎波對杜紅梅說:“我看趙局和穆剛好像是有點兒意思吧?”杜紅梅翻了一下眼睛,沒有回答。羅奎波湊近她,故意壓低聲音問:“你和趙局是好朋友,你一定知道他倆到哪一步了吧?”杜紅梅說:“羅處,咱最好不要背後議論領導的私生活。穆剛是她的屬下,她找穆剛單獨談點兒什麼也是工作範圍內的事吧?”羅奎波自覺無趣,搖搖頭走開了。

小會議室裏,穆剛問趙豔君留他有什麼事。趙豔君板著臉說:“沒事就不能留你呀?”穆剛笑了,說:“你是領導,當然可以了。”趙豔君也忍不住笑了,說:“今天破個例,在這兒說點兒私事,今晚我妹妹邀請咱倆過去一起吃個飯。”

穆剛說:“好啊,那就一起去吧。”

趙豔君說:“快到五一了,你曾答應過我媽的,我沒當回事,可我妹妹當回事了,她要提起這個事,你心裏可得有個準備。”

“我已經準備好了。”

“你找個借口推一推就行了。”

“沒什麼可推的,既然應允了,又是在伯母臨終前應允的,我怎麼也得遵守諾言。”

趙豔君有些感動,能夠有這麼一個人願意和自己結婚,她覺得這三十幾年也算沒有白等。雖然她表麵上對於婚姻采取的是一種漠然的態度,但內心深處她其實是十分渴望的。這麼多年,結婚對她來說一直是一件可望而不可即的事。現在穆剛提出來,她雖然很高興,但理智告訴她現在還不是時候。

趙豔君說:“案子一個未完,一個又來了,哪有時間結婚啊!”

穆剛說:“咱倆結婚和別人結婚不一樣,咱倆結婚隻能對案子有利。你想呀,咱倆吃飯的時候可以討論案子,看電視的時候也能討論案子,連睡覺的時候咱倆都能討論案子。”

趙豔君嗔道:“去你的,美得你!”

穆剛說:“美啥呀?跟你結婚就是在家又找了個領導,還美呢,遭罪吧!”

晚飯的時候,趙豔佳開門見山,直接把結婚的事提了出來。

趙豔佳、何樹立夫婦是在家裏設宴招待趙豔君和穆剛的,吃飯的時候,他們的小女兒何丹丹跑來跑去地玩耍著。何樹立是個自來熟,對穆剛十分熱情,他連連給穆剛倒酒,非要和他一醉方休不可。趙豔佳拉住何樹立,說:“慢點兒喝,今天這頓飯的主題是催婚宴,二姐你們倆是當著媽的麵許下的諾言,要兌現才是,我代表咱媽監督你們呢!”

穆剛說:“監督得好,我們照辦就是了。”

趙豔君瞪了穆剛一眼,又瞪了趙豔佳一眼。趙豔佳追問:“你們到底結不結婚啊?”穆剛說:“結,當然結。”趙豔君卻一直不置可否,隻顧著吃飯。

從趙豔佳家出來時天色已經很晚了,星星點點的燈火把城市裝點得十分漂亮。二人走出幾步後,穆剛主動伸出手去,拉住趙豔君的手,趙豔君卻本能地躲開了。

穆剛扭頭看著趙豔君,覺得她此時一點兒也不像個檢察官,倒像個害羞的小姑娘,難道女人隻要沒有結婚不管多大年齡都會是這麼羞羞答答的嗎?穆剛忍不住笑了笑,說:“都談婚論嫁了,拉拉手還躲!”

趙豔君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把手伸了過去,兩隻手終於拉在一起。

對於穆剛來說,這絕對是一種全新的感覺,和潘靜婷談戀愛的時候,隻要是一起散步,兩個人的手就會自然地拉到一起,他們從來沒覺得這有什麼特別,就是有身體接觸,除了本能的激動外,也不會有什麼多餘的緊張。但對趙豔君卻完全不同,就是拉拉手,他也緊張得不得了,反觀趙豔君,她更是臉都紅了,手心裏全是汗。

穆剛說:“結婚就得有新房,按理說我該買套新房子,但現在的房價也太高了,一時也買不起呀!”

趙豔君說:“就拿我家的房子當新房吧,簡單收拾收拾就行。”

“這是不是太委屈你了。”

“委屈啥?再說了,我還沒答應結婚呢!”

不知不覺就到了趙豔君家的樓下,穆剛不記得這是第幾次送趙豔君回家了,有了今晚的拉手作鋪墊,他覺得還應該做點兒什麼。

趙豔君說聲你回吧,就轉身要去開入戶門。就在這時,穆剛突然拉過趙豔君,一把將她摟在懷裏,趙豔君掙紮了一下就順從了,二人熱情擁吻。穆剛輕聲在趙豔君的耳畔說:“豔君,今晚我上去陪你住吧?”這句話似乎令趙豔君驚醒了,她推開穆剛,溫柔卻很堅定地說:“我們畢竟沒有結婚,我們是檢察官,還是讓我們帶頭遵紀守法吧。”穆剛一臉的無奈,他知道自己拿她沒辦法,就隻好搖搖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