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記》是我國第一部紀傳體通史,它記載了中華民族從炎黃時期到漢武帝時期共約3000年間政治、經濟、軍事、文化等方麵的重要史實,是我國曆史學和文學史上的一部“究天人之際,通古今之變,成一家之言”的偉大著作。《史記》全書包括“本紀”(除《秦本紀》外,均記載曆代最高統治者的生平及政跡,計12篇)、“世家”(記載諸侯王、貴族的生平及政跡,計30篇)、“列傳”(記載來自各個階層的各方麵重要人物的生平及事跡,計70篇)和“書”(記載有關當時的經濟、曆法、天文、禮樂等方麵的情況,計8篇)、“表”(記載各個時期重要事件的簡單年表,計10篇),共計130篇,52萬餘字。由於《史記》的寫作態度嚴謹細致,史料極為可靠,後世均把它作為認定史實的重要依據,對挖掘和確定中華民族早期的發展史具有無可替代的作用。《史記》文句優美傳神,善於記事寫人,具有極高的文學價值,在文體上也樹立了史傳文學的典範。魯迅先生曾讚譽《史記》為“史家之絕唱,無韻之《離騷》”。

《史記》的作者司馬遷,字子長,西漢時期左馮翊(yì)夏陽(今陝西省韓城市西南)人。他於公元前145年出生在一個官宦世家。應該說,司馬遷的成就與他先輩的身份和業績是分不開的。他的祖先曾任周宣王的司馬,專門負責修史,後來便以司馬作為姓氏。他的父親名叫司馬談,在漢武帝時期擔任太史令,即專門負責整理前朝史料和搜集記錄本朝史實的官員。司馬談對司馬遷寄予厚望,希望他能繼續先輩的事業,從事立誌修史工作。司馬遷聽從了父親的教誨,何況自己對傳說、史實、典籍等也極為癡迷。從20歲起,尤其是走入仕途之後,司馬遷廣泛地遊曆全國各地,了解民生疾苦,感受風土人情,搜集曆史傳說和典故。38歲那年,司馬遷被漢武帝任命為太史令,繼承了父親的事業,在依憑國家保存的各種典藏圖書、珍貴史料的前提下,於公元前104年,開始著手《史記》的寫作。

公元前99年,漢朝將軍李廣出征匈奴,其孫李陵率軍隨從,並帶領五千兵卒深入敵後,不料陷入重圍,最終向匈奴投降。漢武帝和滿朝文武大臣都在唾罵李陵。司馬遷與李陵曾有交往,認為此事的責任不全在李陵身上,便在漢武帝麵前替李陵申辯了幾句。漢武帝非但不聽,反而遷怒於司馬遷。他命人把司馬遷關進監獄,還處以極端殘忍的宮刑(即毀壞男人的生殖器)。遭此厄運的司馬遷本想一死了之,但念及《史書》一書尚未完稿,便堅忍地活了下來,費盡千辛萬苦,共曆時14年,終於完成了全書的寫作。成稿不久,司馬遷即撒手人寰。此書原名為《太史公書》,而後人都稱它為《史記》。

如上所述,《史記》是中華民族文化寶庫中的珍品,所占據的崇高地位和產生的深遠影響無可比擬。它對古代聖賢人物的頌揚,集中展現了公而忘私、懲惡揚善的傳統精神;對封建統治者的貶斥和對社會醜惡現象的揭露,主要顯示了嫉惡如仇、愛憎分明的道德品質;對愛國誌士保衛國家的英雄業績的讚美,著重弘揚了可貴的愛國主義精神;對受壓迫民眾反抗暴政鬥爭的肯定,客觀表達了司馬遷正確的曆史觀。正是因為《史記》有著如此豐厚的文化價值和思想精華,值得後人閱讀研究,也值得廣大青少年了解和體會,以起到擴大視野、增長知識、啟迪心智、陶冶情操的作用。

為了能使廣大青少年更好地閱讀和理解此書,我們在尊重《史記》全書的思想脈絡、敘述風格、編排體例的前提下,選取了一批其中為人熟知、頗具影響、故事性強的重要作品,譯成現代文,並進行了必要的增刪,以滿足青少年閱讀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