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就算她懷孕沒過穩定期,今夜也能洞房。”這可比任何言語祝福更讓蕭千策欣喜,要知道洞房夜沒翻雲覆雨豈不很沒樂趣。
“當然,你既然入了鐵家的門,咱兩就是連襟,這個小忙襟弟理應相幫,連兄若有需要,我這裏還有一些‘顛鸞倒鳳’的藥,你要不?”樂正歡拿了個小瓷瓶,在蕭千策麵前晃一晃。
蕭千策橫了一眼樂正歡,那意思是‘瞧不起誰啊’,然而手上的動作卻是快速將藥收入懷中,偶爾來點情趣好像也不錯嗬。
“朕可不想有第三個人知道今日之事。”
“我辦事你放心。”樂正歡說完沒入人群。
鐵心梅和瓔炎榮光走上前,鐵心梅先開口道:“皇帝大姐夫,我和榮兒沒什麼好送的,就祝願大姐夫和我大姐如‘皓月下的雙影雁,寒霜中的並頭梅’,百年好合。”
“他倆百年好合,我二哥怎麼辦?”瓔炎榮光在一旁悄聲嘀咕,被鐵心梅狠狠踩了一腳才忙改口,跟著附和一些珠聯璧合、永結同心之語。
“可別讓我大姐太累。”鐵心蘭補充道。
“放心,不會讓她再操勞的。”蕭千策道。
“我是說晚上。”鐵心蘭沒好氣地道,看前些日子她大姐從宮裏回來,哪天不是累得精疲力竭,他們晚上到底在做什麼。
蕭千策腦門淌汗,這個他辦不到。
“對待我相公可得好點,別看她為人寬厚就欺負她,皇帝那些風流勁你可收著,若是負她,有你好看的。”韓嫣橫眉豎目,一臉不爽。
“朕一定好好對待那個呆子,不過韓姑娘也老大不小了,要不朕給你撮合一樁良緣?”
“可別,我可不想嫁。”韓嫣當即拒絕。
蕭千策一笑,隨她罷。
等蕭千策步上鳳階,卻不見鐵心竹的身影,再順著眾人的眼光抬頭向上看,隻見他的新娘翹著二郎腿坐在將軍府的正門橫梁上,蕭千策氣不打一處來,她懷著身孕的人居然還敢上房揭瓦。
“皇上,大姐說,要皇上過了她這一關才肯嫁。”鐵扇兒走上前一福身,輕緩道出一句。
“她要怎樣?”蕭千策問。
“大姐說,要皇上說出你們第一次相遇時,皇上對大姐說的第一句話。”
蕭千策雙手環胸,在玉階上來回踱步,忽的停住,仰首道:“你很漂亮?”
鐵心竹搖頭。
“我喜歡你?”
新娘再搖頭。
“你是呆子?”
鐵心竹怒,這家夥,居然把那句給忘了,揭了一片瓦便往蕭千策身上砸,氣死她了,這個沒良心的東西,她不要嫁了啦。
就在鐵心竹心灰意冷之時,卻見下麵的他展開雙臂,道一句:“快跳下來。”
雖沒有初次那時的焦慮,但溫情迷人的嗓音,讓她毫不猶豫地縱身跳下,蕭千策當然是飛身接住,暗惱這家夥居然玩這樣的把戲上癮。
“我還以為你忘了。”鐵心竹喃喃道,窩在自己夫君懷裏,感覺很好耶。
“雖然是十四年前的事,可我忘不了,即便四十年後或是更久,我也不會忘。”
經過一番折騰,蕭千策總算是抱得美人歸,怕他的玉人兒丟了,他都不肯鬆開她半分,所以幹脆不坐鳳轎,兩人乘一匹馬回宮。
路上,蕭千策忍不住問鐵心竹:“瓔炎兀鎏呢?”他本以為那人一定會來搗亂的,害他調了十三個營的禁衛隊一同前來。
鐵心竹掩嘴偷笑:“被我捆在將軍府後院的柴房裏。”
“捆緊了沒?”
“放心,我找阿歡要了軟筋散,沒個三日的功夫恢複不了。”
這兩人,整個兒一對狗男女的典型。
“身為一國君王,居然如此丟人現眼。”一家臨街的酒樓之上,靠窗的一桌,一位俊俏張狂的男子輕斥,男子身旁坐著一位溫婉纖柔的美婦,美婦膝上還有一個兩三歲的小男孩,男孩的容貌完全繼承了父母的俊美,絕對是個可人的孩子。
“也不知是誰曾經也如此荒唐過,我記得還有過之而無不及呢。”美婦笑道,抱了兒子一陣香香。
“喂,說好不提以前的事,我那時是年少無知好不好。”張狂的男子狂態盡失,一臉無辜樣。
美婦輕叱,那時的他二十有八,居然還恬不知恥的說自己年少無知。
“那現在呢?”美婦嬌聲問道。
“現在我眼裏隻有娘子,除了娘子容不下其他。”男人立即表明立場。
“算你過關,今晚準你侍寢。”美婦嬌笑連連。
“真的?”男人一聽樂壞了,他就說不該帶兒子一同出來,搞的每天要和兒子搶他的寶貝娘子,鬱悶。
“耀陽,今晚自個兒睡,不許來攪和你爹的好事。”男人抱過兒子說教著,還叫來酒樓小二,命其準備一間上房。
隨著天家喜駕離去,酒樓也是人去樓空……
“皇帝哥哥,天涯何處無芳草,看開點唄。”瓔炎榮光把盞敬瓔炎兀鎏一杯。
瓔炎兀鎏冷哼一聲,將酒一口飲盡,才道:“我才不會在意一個心思不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瓔炎榮光和洪瑞景陽知他口是心非,隨他說罷。
“我有女兒就夠了。”酒可是好東西,他覺得頭都有些暈了。
“夜荷以後也會嫁人……唔……”瓔炎榮光話到一半便被景陽把他的嘴給捂上,小聲道:“你還刺激他。”
“誰敢娶我女兒,我要他的命。”瓔炎兀鎏眼露凶光,醉後吐露的是心裏話。
得,瓔炎榮光翻白眼,他這侄女是別想嫁人了……
不說宮中喜筵如何之盛,隻說那二人的洞房花燭,絕不止是紅燭下那幾度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