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裏,王大人和龍少同病相伶,比鄰而居。
與龍少好吃懶睡過著如豬般自在隨意的生活不同,王春是度日如年,坐了幾天牢已經老了七八歲,蓬頭垢麵,全然沒有當日的風華。
看見蘇芯和丁寧走近,王春抬起頭,吼道,“逆女,我王春怎生了你這麼個無情無義的畜生。”
蘇芯卻笑了,“我是畜生,那你又是什麼?這些年你妻妾成群,在胡埠指手遮天,如今可還有人敢來探你?”
王春睜著一雙布滿血絲的紅眼,他就是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栽了,“混賬東西,那天你到底和四王爺說了什麼?”
蘇芯笑得絕美,神情卻極是冷漠,“說了什麼?自然是說這幾年你的所作所為了。”
“不可能,四王爺不可能因為你幾句誣告就輕信了,你一定耍了什麼陰招。”
王春雙手手緊緊抓住牢房的柵欄,恨不能用手將它們劈斷,他把目光掃向丁寧,潦倒的麵孔見到丁寧絕美的臉微微怔住,認出她後猛然意識到了什麼,“是你,一定是你,蘇芯哪有這般心計,你到底是什麼人。”
一旁的清兒鄙視地瞪王春他一眼,拿出個本子,翻了幾頁,開始念起來。
“這份是你的罪證,你不認也可以,你說若是把它們張貼出去,讓胡埠百姓看一看他們自詡清廉的父母官這些年背地裏都幹了些什麼好事,我想不必等四王爺親自前撬開你的嘴了。”
王春不知所謂地看了丁寧一眼,仍舊抬著他高傲的頭顱,“哼,你敢誣蔑朝廷命官,本官根本沒有做過。”
丁寧握著蘇芯的手,鼓勵的看了她一眼,“做沒做過不是重點,重點是今天蘇芯來,她有件事想親自告訴大人。”
蘇芯鄭重的說,“我蘇芯從此往後與你王春斷絕父女關係,生死富貴,各安天命,明日我會寫下斷絕書。”
“滾!都給本官滾!”王春的怒吼聲,震耳欲聾。
龍少在丁寧幾人進入牢房時便已醒了,他閉目假寐,此時聽得無趣,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覺,卻聽見丁寧說道,“忘了告訴王大人一件事,當日在龍門客棧坐鎮給王大人出謀劃策的正是小女子,而真正的采花賊是我放走了。”
龍少猛然睜開眼睛,臉上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站住,原來是你,你是個妖女!”王春的手從柵欄裏伸出來,拚命想要扯住她,“本官一定要告訴四王爺,一切都是你陷害本官的。”
丁寧欣然點頭,“我等著便是。”
丁寧帶著蘇芯清兒頭也不回地離開,經過龍少的牢門前卻沒有半分停留,龍少多少有些失望。
出了大牢後,蘇芯用力的吸了幾口氣,忽然覺得心裏輕鬆許多,“寧兒,若不是你出手,恐怕龍門客棧要徹底毀了,今天和這人脫離父女關係,自此我不會再受牽連,你也不用再擔心我了。”
丁寧沒想到她能這麼快明白,欣慰一笑。昨個兒趁著王春去迎赫連炎,她給蘇芯的臉塗了藥妝,並且交代了蘇芯如何應付赫連炎,所用的招數可謂是挺而走險。原本她並不想這樣對付王春,但是在親眼看過他那麼對待蘇芯,丁寧忍不住要替她討回一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