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千秋皺眉道,“那就奇怪了,主辦者如果不能看到屋內的情況,怎麼能確定南天發現了這個證據呢?”
克裏斯想了想,問南天:“你們在徐文的房間裏大概待了多少分鍾?”
南天看了下手表。“半個小時。”
“這就很好解釋了。”克裏斯說,“主辦者隻要能看到大廳的狀況,就能判斷出這一點了。”
“哦?怎麼說?”千秋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望著克裏斯。
“我們現在從主辦者的角度去思考問題。”克裏斯說,“他(她)看到南天來到徐文的房間,之後又看到紗嘉也進入這個房間。然後,他們兩個人在這個不到十平米的屋子內待了半個小時。想想看,如果他們一無所獲的話,怎麼可能在裏麵呆上這麼久?顯然是有所發現。而且如果南天說的是真的--這些稿紙就在床下,那肯定是很容易被發現的。這就不難解釋主辦者為什麼能猜到他們發現證據了。”
南天盯著克裏斯,突然產生一種十分奇怪的感覺--為什麼克裏斯好像是在故意幫我們開脫?
是我多慮了,還是……另有什麼原因?
在他暗自思忖的時候,萊克說道:“我有個疑問--假如白鯨真是被人陷害的--也就是說,主辦者故意把模仿徐文筆跡的《墓穴來客》構思放在床下。但是,為什麼主辦者好像知道南天一定會去徐文的房間調查一樣呢?”
這話令南天為之一怔。確實,這是個疑問。這個主辦者怎麼可能算得到我的行動?
暗火問南天:“你之前有告訴過任何人,你打算到徐文的房間去調查嗎?”
“沒有。”南天說,“所以這件事很奇怪,按道理不可能有人知道我的行動計劃才對。”
克裏斯牽動一側嘴角,歪著嘴笑了一下。“又是一起難以解釋的事件。這裏的每一個謎,都在向我們表明一點--我們的對手,這個主辦者--絕對是一個超乎尋常的強敵!”
“我怎麼覺得你有些得意洋洋?好像是在說你自己一樣?”荒木舟眯起眼睛說。“我們這裏智商最高,可以用‘超乎尋常’來形容的,恐怕就隻有你一個吧?”
“荒木舟先生,你了解我們這裏每個人的智商數值是多少嗎?”克裏斯說,“我的智商數值,隻是被媒體曝光了而已。但是這裏的另外十三個人中,可能隱藏著我們完全不知曉的超高智商的人。他(她)可能沒有我這樣鋒芒畢露,但這種看似不起眼的對手,才是最可怕的!”
克裏斯的話讓眾人陷入沉默。似乎大家都在思索這個隱藏在他們當中的超強對手是誰--目前發生的所有難以解釋的詭異事件,都在印證--他們當中確實有這樣一個人物存在。
突然,龍馬問道:“北鬥呢?”
大家左顧右盼,這才發現,現在聚集在這裏的,隻有十一個人。除開已經死去的尉遲成和徐文,就隻差北鬥一個。
“剛才大廳裏這麼大的聲音,他難道沒聽到?”歌特疑惑地說。
紗嘉說:“北鬥以前曾說,他一旦睡著,就連炸雷都吵不醒他。”
白鯨皺著眉頭想了幾秒,忽然急促地轉身,快步朝門外走去。
眾人對視一眼,似乎都猜到了他的打算,跟著走出這間屋。
南天最後一個離開。他將徐文的房門帶攏,關好。
白鯨此時已經衝到了對麵二樓的走廊上。北鬥的房間是右手最後一間。白鯨來到這個房間門口,用拳頭猛烈地擂門,大聲喊道:“北鬥!北鬥!”
大家都走到了這個房間門口。但是白鯨捶了一分多鍾的門,裏麵也沒有反應。而且門從裏麵鎖住了,無法推開。白鯨氣喘籲籲地停了下來,說道:“他沒在裏麵!”
紗嘉說:“你怎麼知道他不是睡死了呢?”
“我的直覺。”白鯨眉頭緊鎖。“我們剛才聚集在徐文的房間談論時,他就沒在屋內!”
“啊……”千秋捂著嘴說,“你這麼說的意思,分明就是……”
話音未落,門開了。北鬥光著的上半身隻披了件襯衫,還沒來得及扣上扣子。他驚詫地看著門口的一大群人,問道:“出什麼事了?”
紗嘉鬆了口氣。“我們還以為你出事了呢。”
北頭撓了撓腦袋,顯得莫名其妙。“我睡得好好的呀,會出什麼事?”
“起先大廳裏的聲音,你沒聽到嗎?”夏侯申問。
“什麼聲音?”北鬥睜大眼睛。
夏侯申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繼續發問:“那我們敲你的門,你怎麼又聽到了?”
“你們那是‘敲門’嗎?完全就像拆房子一樣捶門,我怎麼可能聽不到?”
“你自己說的,你睡死了就連炸雷都吵不醒呀。”紗嘉說。
“我那是誇張的說法啦。”北鬥疑惑地說,“到底怎麼了?”
“你不會是在裝傻吧,北鬥?”白鯨懷疑地說,“剛才夏侯申都跟你說了--大廳裏的聲音--難道你還沒想到這代表著什麼?”
北鬥的眼珠轉了幾下。“那個主辦者又說話了?”
紗嘉點了下頭。北鬥問:“他說什麼了?”
“在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能不能麻煩你配合我一件事?”克裏斯突然開口。
北鬥愣愣地看著他。“什麼事?”
克裏斯盯著北鬥的腳。“你能把褲腳提起來一些嗎?讓我看看你的腳。”
大家都訝異地看著克裏斯,不知道他意欲何為。北頭更是不明就裏,問道:“為什麼?”
“你隻要提起褲腳,讓我看看你的腳就行了。”克裏斯再次說道。
北鬥見大家都盯著他,隻有按照克裏斯說的那樣,把兩隻腿的褲腳都提了起來。
克裏斯瞟了一眼,立刻說道:“你剛才不是在睡覺嗎?怎麼會穿著襪子?或者說,你聽到我們這麼急促的敲門聲,連衣服都沒扣好,就匆匆打開了門,卻有時間穿襪子--真有意思。”
克裏斯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向北頭投去懷疑的目光。北鬥不自覺地向後退了一步,結結巴巴地解釋道:“這……是我個人習慣啦。我本來就是個單身漢,住在宿舍裏,邋裏邋遢慣了。經常睡覺都是穿著襪子睡的,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荒木舟慢條斯理地說:“你要這麼解釋,我們當然也無話可說。”
北鬥聽出荒木舟明顯不相信他,他也懶得爭辯,問道:“今天晚上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暗火說:“南天在徐文的房間裏找到了白鯨犯規的證據。”
“慢著。”白鯨說,“你能證明我真的抄襲了徐文的構思,而不是被陷害嗎?”
暗火說:“那你又有證據能證明你沒有抄襲,是無辜的嗎?”
白鯨張口結舌,無言以答。良久,他若有所思地說道:“這件事,一定是有人在故意報複我。”
克裏斯眉頭一挑,尖銳地指出:“你說‘報複’的意思是--你以前做過類似的事?”
白鯨一怔,好像意識到失言了。他有些慌亂地改口道:“不,我的意思是有人在陷害我。”
龍馬說:“其實何止你呢?之前犯規的每一個人,都感覺自己是被陷害了。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出這個主辦者,弄清一切事件的真相!”
“對!”南天點頭表示同意。“我們現在不要再互相懷疑了,免得中了主辦者的圈套。”
“既然如此,那我們都回房休息吧。”夏侯申看了下手表。“快兩點鍾了。”
眾人紛紛離去,回到各人的房間。
北鬥見大家都散了,他也關上門,再次鎖好。
他坐到床邊,長籲一口氣,用手掌擦了一下額頭上冒出的汗。
隨後,他脫掉襪子,塞到鞋子裏,睡到床上。
第九天晚上(4月30日)臨近七點時,房子裏剩餘的十二個人聚集在一樓大廳裏,坐在圍成一圈的皮椅上,遊戲繼續。
今天晚上講故事的,是“9”號北鬥。此刻,他顯得既緊張又興奮,就像參加百米跑比賽的選手一樣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仿佛此刻對他來說期待已久。到了七點,他清了清嗓子,說道:“終於輪到我講故事了。我之前也說過,能被選為國內最優秀的14個懸疑小說作家之一,我深感榮幸。從這個角度來說,我還有些感謝這個主辦者呢,哈哈。”
荒木舟用手掌撐住麵頰,歎道:“真是不知所謂。”
北鬥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繼續說:“所以,為了對得起這份名譽,我當然會全力以赴。雖然我是個沒什麼名氣的小作者,但接下來要講的這個故事,是我精心準備了許久的,相信一定不會讓大家失望。”
萊克微微皺了下眉頭:“準備了許久?這麼說,這個故事不是你最近一兩天才構思出來的?”
北鬥承認道:“是的。其實,從進入這裏的第一天,聽到遊戲規則之後,我就開始構思這個故事了。”
歌特有些疑惑地說:“你這麼早就開始構思故事,就不怕和之前講故事的人出現雷同?”
北鬥想了想,說:“我想不會……我這個故事,無論如何都不會犯規。”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龍馬問道:“為什麼?你還沒講,哪來的這種自信?”
北鬥猶豫片刻,說道:“這個故事,應該不是誰都想得出來的。”
“你是意思是,你這個故事的構思獨特到--你認為任何人都不會想到同樣的題材?”荒木舟昂著頭問,“小夥子,你會不會太自負了?”
“唉……怎麼說呢,”北鬥有些窘迫起來,“倒不是這個意思……這樣吧,你們聽我講完,大概就知道我為什麼會這樣說了。”
克裏斯十分有興趣地說道:“好啊,那你快講吧。”
北鬥點了下頭,再次清了下嗓子,說道:“我開始講了,故事的名字叫做‘狄農的秘密’。”
(每個人所講的故事與後麵發生的事均有重大關係。)
§§第九天晚上的故事--狄農的秘密
注(1):本故事中所涉及到的曆史人物和事件,均為作者查證大量曆史資料後所寫,並非虛構,隻是進行了適當改編和藝術加工。
注(2):這個故事是14個故事裏較為特殊的一個--可能需要看兩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