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兩周後才有了第一次正式的約會。
看電影的主意是方好提出來的,她覺得兩個還不怎麼熱絡的人要坐在一起聊個把小時仿佛有些傻氣,但看電影就不同了,注意力都在屏幕上,說話就是次要的了,這樣不至於有壓迫感。
看的是一部黑色國產喜劇《瘋狂的石頭》,兩人在影院裏隨著大眾從頭笑到尾,等出來的時候,就熟的恨不能稱兄道妹了。
沈亮直讚道哥的縝密思維,他毆打小軍時的說辭可謂天衣無縫的把對方往死裏整,方好則認為最有個性的人物當屬黑皮,其口頭禪“廢那勁幹嘛,直接上不就得了!”充分體現了化繁為簡的精髓。
肚子恰如其分的餓起來,兩人撂下話題,滿世界找餐館,周末的懶人真多啊,幾乎每家餐廳都是滿滿的人,吃飯全都要登記排隊。方好嫌煩,最後兩人在肯德基買了一堆吃的,坐在人跡略疏的街角長凳上啃著吃。
沈亮很不好意思,“對不起啊,第一次見麵就請你吃這個,還連個像樣的座位都沒有,下次一定記得先定位。”
“沒什麼,這樣不是挺好的嘛!”方好倒不在乎,比起在高級餐廳裏正兒八經坐著又舉刀又舉叉的排場,她還是寧願這樣輕鬆隨意一點的好。
聊得越多,越有相見恨晚的感覺,兩人原來有那麼多相同的興趣和觀點,連生活背景都相仿,簡直就是異性版的自己嘛!
方好偶一回頭,美羅就在近前,於是提議填飽肚子去逛逛,沈亮欣然答應。
漢堡吃到一半,方好的電話就響了起來,她放下漢堡,抹了抹嘴角,把手機從包裏翻出來,一看屏幕,笑臉立刻皺成一團。
“這麼晚了,是誰啊?”沈亮也挺好奇。
“老板。”方好蹙眉道,這個時候來電話估計也不會有好事。
“關總,你好……嗯……咦?我不是發給你了嘛!我發完才走的啊——什麼?沒收到?這怎麼可能呢……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您怎麼能跟我扯謊呢,您犯不著麼……啊?回去?現在?”方好的嗓子都尖起來了。
這可是她第一次約會啊!
她哀怨的瞟了沈亮一眼,終究覺得不甘心,又是周末又是晚上,憑什麼她就得隨叫隨到啊,沒道理!
她清了清嗓子,重新挨近電話,大著膽子道:“我現在在外麵沒空啊!這樣吧,那個文件我電腦裏有備份,要不,你把我電腦開開,我告訴你路徑。”頓了一頓,又壓低嗓音,“開機密碼是xxxxxxx……打印機是默認的,就是靠近收發室的那個……嗯,好……沒關係,再見!”
沈亮含笑問道:“解決了?不用回去了?”
方好點了點頭,卻不甚高興的樣子,謝謝就謝謝吧,說得那麼咬牙切齒幹嘛!
“看不出來,你還挺厲害的,跟老板說話口氣都敢這麼衝,在公司一定很受器重罷?”沈亮盯著方好,眼裏閃著欽佩的光芒。
方好聞言,徹底驚了,“啊?我有嗎?”
方好的電腦桌麵上是她在麗江旅遊時拍的一張玉照,那時候頭發很長,在腦後高高的束了個馬尾辮,笑得眼睛眯起,活脫脫的一張貓臉。
關海波對著屏幕上方好的笑臉慢吞吞的嚼著早已涼透了的梅花糕,冷豆沙甜得發膩,他怎麼也回想不起來它本來的甘醇滋味,上一回吃好像隔了沒多久,是方好出去辦事帶回來的,特意給他留了兩個在桌上。
這是方好第一次公然不執行他的指令,心裏那份窩火和鬱悶就別提了,陣陣酸意直泛上來,不是胃酸,竟是心酸,中間還隱約夾纏著難堪的妒意,有了男朋友,翅膀還真就硬了!
他怎麼也想不通,三年來,陳方好老老實實、安安靜靜的呆在自己身邊,從沒鬧出任何“緋聞”,怎麼他才動了動念頭,就有人捷足先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