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的天幕之下,無數鋒利的雪花如刀刃般飄蕩著,一會伴著狂風呼嘯而上,一會又如一片銀河自九天而落,“轟”的一下砸落在地上,崩裂於一地。不斷嗚鳴著的風嘯聲似乎是在述說著什麼悲哀。
白茫茫的雪海之中,隱約可見的一座座低矮山峰,似乎是被蒙上了一層白色的麵紗。山峰是雪白的,似乎隻是這片白色大地上的幾個微微凸起。在這無數的白色凸起之中,意外幾點黑色染在了白色上。
那是幾個渾身被鎧甲包圍著的黑甲衛,厚重的鎧甲之上刻著無數猙獰的異獸麵孔。這些麵孔有哭的,笑的,憤怒的,也有著悲鳴的。
“你認為孤的大明王朝能否奪得那物?”一個冰冷的聲音在這雪海之中響起,這無數呼嘯著的風聲也掩蓋不了他的說話聲,那是一名身穿黑色長衫的青年男子,男子眉心似乎有一朵燃燒著的火焰,周身百丈之內不見絲毫風雪,在他身後是那幾名身穿鎧甲的黑甲衛。
似乎是這人的聲音激起了不知何物的怒火,一片雪幕翻湧而起,凝聚成一條巨大的冰龍在雪幕中不斷的扭動著,兩顆比燈籠還要更大的龍眸凝視著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仿佛沒有看到這條怒視著他的雪龍,而是看著另一名黑裙女子。
黑裙女子有些畏懼的看著青年男子:“即使荊先生的實力已經達到第五鎖巔峰,但是沒到第六鎖的話,在眾國強者之間奪得那物的可能性也不到兩成而已。”說完,黑裙女子說完便是低下了頭。
“兩成嗎?”青年男子喃喃自語著,那條雪幕之中的冰龍已經怒吼著向他撲來。僅僅隻是怒吼聲便是讓那身後的那幾名黑甲衛氣血翻騰。
似乎是冰龍的怒吼聲打斷了青年男子的思考,青年男子這才皺了皺眉,向冰龍看去。伴隨著青年的這一眼,一股強大的威壓向著冰龍橫掃而去,冰龍一聲嘶吼,龍身仿佛隨著青年男子的這一眼而崩潰開來。
即使是如此,冰龍也是提起尾巴毫無畏懼的向青年男子抽去。青年男子嘴角露出一絲微笑,衣袖上揚。伴隨著右手的握緊,前方的時間與空間仿佛凝固了一般,風不再揚,雪不再舞,冰龍的眼睛帶著恐懼還在不斷的睜大,身體卻是失去了控製權。
下一刻,青年男子的微笑化作了殘忍,右手瞬間張開,發出“啪”的一聲。
前方的空間似乎像一麵鏡子一般被“啪”的一聲敲碎,遍布整麵鏡子的裂痕將鏡子炸裂成無數塊,碎片很小,比石塊小,比米粒小,比塵埃小,四散開來便是消失不見。自然,前方的空間裏,沒有了風,沒有了雪,也沒有了那條憤怒的冰龍,隻剩下一團白色的光漂浮著。
青年男子右手向前微微一伸,下一息,白光便已經被青年男子抓在了手裏。白光內是一條小蛇般的透明冰龍,冰龍沒有像之前那樣充滿了威嚴,甚至連銳氣都已經消失不見,隻是在不斷的扭動著,似乎是在向著青年男子哀求著什麼。
青年男子微微搖頭,將冰龍魂從白光中抓出,在龍魂上掃視一番便是歎了口氣:“一條龍失去了龍威還有傲氣還能稱得上是龍嗎?”右手握緊,龍魂在他手中捏碎,那抹殺機卻是凝聚不散。
青年男子看向黑裙女子,他的目光讓黑裙女子微微一顫,青年男子咧開嘴角笑了笑:“雖然你說的話大為不敬,但是的確是再真不過的事實。”右手揮動間,向著黑裙女子拍去。
看著青年男子的手掌拍來,黑裙女子卻是沒有絲毫閃避,或者說是她知道自己在青年男子之前連閃避的資格也沒有,她不知是否是因為之前答錯了那句話。
青年男子手掌拍在了她的肩上,黑裙女子卻沒有死亡的感覺。而是有一股力量在她身上盤旋而起,那是一條白色的龍,在她的黑裙上出現了一條白色的龍,龍身上有著一股他剛剛才感受到過的龍威。
青年男子的目光似乎透過無盡的雪幕,看向天際那邊的某處,喃喃道:“…孤的大明王朝,可不需要第二個王的存在。”
看到黑裙女子的身體微微一震,青年男子繼續說道:“他死之後,你便是孤之下的第一人”
……
天際的那邊,還是在雪海的籠罩之下。出現了一排腳印,腳印很長很長,不知從何處來。腳印的最前端,一名穿著白色長衫的男子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巨大冰穀。白衫男子眉似劍,骨若劍,目光如劍,身後亦是縛著一柄劍,他是一個全身都如劍一般的人。白衫男子的目光穿透了層層冰川,看向冰穀的某處,那裏有著無數的人形冰雕。
冰雕栩栩如生,宛如真人一般。在無數冰雕的目光所向之處,是一柄被無數黑色鎖鏈纏繞著的赤色之劍,無盡的殺意彌漫在劍上纏繞著,卻被黑色鎖鏈牢牢的鎖住,沒有絲毫外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