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認,對帥哥,我一向沒什麼免疫力,但是下意識感覺,藍斯大設計師應該是不苟言笑的男人,如此忽然發怒,忽然親昵,恐怕會生出什麼不該有的情愫。
秉承我與男人的相處之道——“保持安全距離,各取所需,取完拜拜”,以後,還是不要見麵的好。
“你不是三歲小孩子了,澳門的路你也都熟悉!”掙開他的環抱,“我真的還有急事,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明天就是你的專訪。對了,我記得你很喜歡那個女明星韓莉婭對嗎?我會幫你約她的,還好她的檔期我都可以協調,她的經紀人和我是好朋友。”
“你的記憶力果然不是一般的差勁!昨晚我就告訴你了,我和她隻是生意上的交往,我有一個設計主題要找她代言的。”
“哦!”我揚了揚唇角,“看來我高估你的風流程度了,嗬嗬……再見!”
他匆忙衝過來拉住我,“佩琪,我們應該好好聊一聊,呃……其實,我很想帶你去柯家!”
帶我去柯家做什麼?
看他這凝重的神情,好像是要帶我去見公婆。
“不好意思,我必須在早上8:00之前趕去醫院看我的外婆,她快不行了,你行行好,讓我見她最後一麵吧!”
他隱忍怒火,墨藍的眼眸閃爍著利劍,“你用詛咒外婆來擺脫我?”
怎麼能叫詛咒呢?我是一直用這樣的方式提醒自己做好心理準備。看著他逼迫的眼神,我聳肩,默認。
與我相依為命的外婆已經在醫院住了大半年,應該不會因為我一句話就去世的,這是一條擺脫纏身惡男的絕佳借口。
僵持,1,2,3……5秒鍾過後,他挫敗的歎口氣,“好吧,我放你走,不過,你一定要記得我昨晚在床上說的話!”
他昨晚說什麼了?
我皺眉按了按太陽穴,絲毫不記得他曾經說過什麼,不過,可以預料,男人在床上說的話,一般都是不可信的甜言蜜語。
他又一次歎氣,“看你這樣子,也知道你什麼都不記得了!手機給我。”
我遞上手機,他拿了手寫筆,在備忘錄中寫了一句話,“藍斯永遠愛佩琪,並在聖誕節結婚!”
直到坐進我的奔馳座駕,我仍然懷疑是不是在做夢?!
有人傻到為了一夜情許一片真心,並且要結婚?
而且這個傻子是世界上所有女人都想嫁的男人——集才華、外貌、良好品性與顯赫聲譽於一體的藍斯大設計師。
如果這件事被傳揚出去,我一定會被一群女人的唾沫淹死。
我早已經不相信一見鍾情這東西,因為在我的“一見”中,一般不存在“鍾情”,隻存在“健忘”,更甚者,如果我結婚,婚禮的第二天恐怕就不記得我的老公是何許人!
我的失憶症曾經醫治過一段時間,病因複雜,心理醫生說原先屬於心因性重度失憶,現在已經恢複至輕度,而腦科醫生說,大腦中還有積壓的血塊,壓迫腦神經,我一直懼怕動手術,所以沒有醫治,而且,我已經喜歡並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有此可見,如果真的要結婚的話,我要麵臨的頭號問題就是切開腦殼放血!
這事,打死我都不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