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趙雲茹時不時問起老夫人的近況,雖然趙雲茹心中是想問肖雲赫,但是當著眾多丫鬟仆人的麵,卻是忍著沒有開口。
“老夫人自從入了京,雖說京都裏樣樣都好,但是卻比關北規矩重,再加上四姑娘不在老夫人身邊兒,老夫人便不愛出門走動,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壽安堂裏,偶爾念經拜佛。”綠榕得老夫人喜歡,知曉的也十分詳細,趙雲茹問一句,她便答一句,十分的恭敬。
趙雲茹聽了,隻覺得有幾分惆悵,老夫人在關北有二伯一家,又有自己和心娘繞其膝下,自然日日都是滿院的歡聲笑語,如今入了京,反到冷清了不少,不過轉而想想,大伯隻不過是養在老夫人膝下的庶子,縱是再如何孝順,也總歸有幾分隔閡。
可肖錦心卻是冷眼旁觀,綠榕的話,有幾分真假,她尚且不去追究,隻一點,老夫人從來就不是什麼信佛之人,她卻是知道的清清楚楚,她在京都肖家住了好些年,壽安堂裏從來就沒有供過佛像,就連燃香也甚少。
“如今我和心娘入京,按理也該去給母親請安才是。”趙雲茹歎了口氣,看了一眼綠榕。
綠榕、綠荷聽了這話,眼中卻是閃過一絲欣喜,老夫人派她們二人前來迎接三夫人,打的就是讓她們先將人帶去壽安堂的主意,至於三夫人和四姑娘進京一事,卻是沒有派人去通知三爺。
綠荷眉眼一彎,笑著道:“三夫人最是有孝心,等會兒老夫人見了三夫人和四姑娘,心情定會好上幾分。”
肖錦心卻是心中一沉,一開始她到未曾懷疑綠榕和綠荷心思,她前世這個年紀的時候,還是個小娃娃,記得的事情並不多,如今見了綠榕、綠荷的笑容,卻悠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她突然鬆開顧媽媽的手,一雙小腿追上前頭的趙雲茹,不由分說的擠開了綠榕,抱住了趙雲茹的腿,仰起頭看著趙雲茹,用軟糯的聲音說道:“母親,咱們現在是要去見爹爹嗎?心娘想爹爹了……”
趙雲茹原本還在想著老夫人,如今被肖錦心一打岔,忽而笑了起來,“心娘想爹爹了?母親也想爹爹,可是咱們要先去給祖母請安,祖母最疼心娘了,心娘忘了嗎?”
綠榕被肖錦心擠開,雖說力道不大,但綠榕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差點摔倒,幸好一旁的綠荷眼疾手快的扶住,這才堪堪站穩,綠榕、綠荷趁機交換了一個眼神,綠荷便點了點頭。
“是啊!四姑娘,老夫人最疼四姑娘了,方才還念叨著讓奴婢們一定將四姑娘帶過去呢!!”綠荷上前蹲在地上,隻當肖錦心鬧小性子,便耐心的哄著肖錦心。
哪知此時的肖錦心並不是一個六歲的孩童,而是重活一世,曆經苦楚的肖錦心,她豈會被綠荷的幾句話給勸動,此番綠榕、綠荷請趙雲茹過去,怕是也沒什麼好事。
如果肖錦心記得沒錯的話,等她和趙雲茹去了壽安堂,肯定會被大伯母暗裏諷刺幾句,最關鍵的是,那裏還有一個肖錦心一輩子都不願意見到的人,這個人會毀了趙雲茹,同樣也毀了肖錦心。
隻要一想到那人對她們母女做的事情,肖錦心恨不得絞了她的脖子,讓她再也不能得意洋洋的出現在她們母女麵前,盡管綠荷說的情懇意切,肖錦心卻是一句也不信。
“我不,我現在就要見爹爹……”肖錦心不依不饒,說完便將頭撇到一邊,一副氣鼓鼓的模樣。
綠荷麵容一僵,不知道該如何動作。
趙雲茹瞧了,不禁有些好笑,想了想便對綠榕道:“隻怕是不能先去給母親請安了,心娘性子上來了,誰也勸不住。”
綠榕眼中神色流轉,到底還是沒有說什麼,隻得恭敬應聲道是,隨後遣了另外的丫鬟引趙雲茹去了肖雲赫的院子,而綠榕和綠荷則回了壽安堂複命。
壽安堂的花廳裏,主座上坐著一華衣老婦人,另一個年紀稍小些的婦人則站在老婦人身側,次座上,是一個美貌女子。
綠榕、綠荷一進門,便行了禮回話。
主座上的老婦人也隻是笑了笑,並沒有責怪,“心娘這性子,倒是半點沒改,等晚上過來一起請安也是一樣的,不急這一時半刻的。”
說完,看了一眼次座上的美貌女子,眼中濾過些許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