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保持心情的超脫和寧靜
當人關注於短時段的事情時，容易焦慮；當人關注於長時段的事情時，心靈才能得到安寧。短時段的事情包括時事、新聞，以及自己身邊的各種瑣事。在網絡攻擊事件和我的反擊發生之後，媒體鋪天蓋地的采訪、報道、討論、科普，使得生活就像一鍋沸水，喪失了寧靜。可是話說回來，隻要人做事，就不能不把注意力集中在身邊的瑣事上，斤斤計較，患得患失，否則事情不可能做好，喪失寧靜是為把手頭的事情做好而不得不付出的代價。長時段的事情則是對世事的俯瞰。俯瞰包括空間和時間兩個維度。如果能夠騰空而起，像上帝之眼那樣俯瞰世間發生的一切，天大的事情也會變小、變輕，於是心中可以寧靜。從空間維度，俯瞰使得大山變作微塵；從時間維度，俯瞰使得大河變作小溪。用手輕輕一撣，大山無影無蹤，滔滔化作涓涓，心境自然會變得安靜。人生在世，不可能脫離所有的瑣事，不可能對短時段的事情完全不屑一顧。但是，一定要讓自己的思緒常常從瑣事中抽離，把眼睛盡量多地望向長時段的事情，保持心情的超脫和寧靜。
回歸生活的原始狀態
當一切奮鬥停歇，當世事漸行漸遠，人仿佛回歸了生活的原始狀態。這原始狀態是沉思的、靜謐的、內斂的，與外界的關係僅僅在於觀察和欣賞。記得當初父親因如實報道公社食堂問題被打成了右傾機會主義分子，下放勞動，三年之後，1962年，中央召開7000人大會為之平反，據說還讓這些被錯誤批判的人“白天出氣，晚上看戲”，家裏的狀況又恢複如常。不知為什麼，父親關於看戲的說法我一直沒有在具體意義上想，而是在抽象的意義上理解，並一直對看戲而不是入戲的人生態度心向往之。我希望自己的人生不是那麼辛苦地陷入社會的戲劇，而是終身做一個觀察者，與具體的事情保持一段距離。看戲的態度並不是冷漠，而是興致勃勃地觀察、欣賞，看人間這個大舞台上永遠在演繹的喜怒哀樂、悲歡離合，隻不過自己不願登台表演，而是坐在台下饒有興致地觀看。費孝通有次講，社會學要出故事，要觀察社會舞台上的各類人等的表演，這就把社會學家放在了一個看戲的位置。看戲的態度並不是缺乏理想主義和獻身精神，隻是人生的不同姿態和選擇。有些人陷入具體的行動是他們的性格使然，比如孫中山成為革命黨，毛澤東建立新中國，他們在一個曆史時刻，積極投入，欲罷不能，結果成為英雄人物、曆史人物。並不是人人都適宜做他們，也並不能說做不成他們就不夠理想主義。看戲的態度可以是智慧的選擇。當初蔣介石邀錢鍾書做聯合國大使，他堅決地拒絕了，所以在後來他可以安然留在大陸，不必出走台灣。這就是選擇了看戲，而不選擇入戲。對於一個學問家來說，這樣的選擇尤其智慧，因為所謂學問家就是研究社會和曆史的，而不是去做一個苦樂參半的曆史人物的。曆史人物有大苦和大樂，是輝煌的；觀察者和研究者的人生並不輝煌，但是也可以是精彩的，而且一般來說，更加快樂和平靜。回歸書齋，回歸觀察和靜思狀態，在我看來就是回歸生活的原始狀態，做一個曆史和社會變遷的旁觀者。
安逸為生
在自己的生活中，是要輝煌還是要安逸，這對於所有人都是一個兩難的選擇。對於才能比較突出的人，就更是一個兩難的選擇。斯大林時代遭到清洗的一位軍隊著名將領圖哈切夫斯基在臨死前慨歎，隻怪幼時家貧，父親沒錢給他買一把小提琴，如果做了小提琴師而不是做了元帥，就不會遭此飛來橫禍了。而有時，世事變故就像刮風下雨，是人無從改變的。慘烈程度略低些的例子還有很多，比如李叔同在戰亂時期出家，躲在風景如畫的杭州；比如楊絳所說的隱身衣，使他們夫婦倆在周圍的知識分子紛紛中槍的年代，安然渡過。在周邊環境平和的年代，仍然有這樣一個兩難窘境：是要熱鬧、要成就，還是要安逸的平靜的生活。成就與輝煌，吾所欲也；安逸與平靜亦吾所欲也。魚與熊掌，不可兼得。我的內心總是更傾向於安逸與平靜的生活。當然，如果能在平靜安逸的生活中成就一點事情，比如寫作，那應當是最佳狀態，那就是魚與熊掌兼得了。
世界廣闊時間無垠
當人陷入小小的喜怒哀樂，會忘記世界的廣闊，時間的無垠。思緒固著在一個小小的節點上，無法超脫。所有的煩惱，盡源於此。想時間和空間，認真地想，具體地想，實實在在地想，就能夠超脫。隻要掌握了這一法寶，哪裏還會有抑鬱？哪裏還會有抑鬱症？心情除了豁然開朗，還能有什麼其他可能？人生在世不稱意，明朝散發弄扁舟。千古詩仙早就為世人的諸多煩惱開好了藥方。人生在世所遇之事無非兩大類，一類是稱意的，一類是不稱意的。前者為人帶來幸福，快樂，愉悅；後者陷人於痛苦，煎熬，糾結。有些事，不是人為努力就可以改變的，例如生老病死。遭遇了這些不稱意的事，最好的辦法是超脫，而不是持續糾結其中，搞壞生活，敗壞生命。隻要在遭遇任何不稱意的事情時，想一想廣闊的世界和無垠的時間，我就不信還有什麼不能超脫的。
讀梁實秋
近讀梁實秋，覺得這個人不像原來以為的那樣不堪，往日的印象扭曲是文革中對他的批判，以及魯迅對他這類文人的奚落造成的。也許在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他的恬淡和小清新顯得過於奢侈吧，隱約記得魯迅稱他這類文人為“幫閑文人”，不顧人民苦難深重，國家搖搖欲墜，自己在那裏自得其樂。在和平年代再看他的文字，有的就很受用，老人文筆極好，生性豁達，有些地方讓人看了忍俊不禁。比如寫自己病中，親朋好友紛紛前來探望，有的喋喋不休，有的一臉肅穆。老先生寫到這位時是這麼說的：“有些道貌岸然的朋友，看見我就要脫離苦海，不免悟出許多佛門大道理，臉上愈發嚴重，一言不發，愁眉苦臉，對於這朋友我將來特別要借重，因為我想他於探病之外還適於守屍。”一副老頑童模樣，
令人莞爾。讀他的文字，想自己的生活，願意像他那樣恬淡地度過餘生，每天吟月賞花，招貓逗狗，有時塗塗鴉，隨心所欲不逾矩。孔老夫子真是奇才，說什麼三十而立，四十不惑，活到七十，就到達了隨心所欲不逾矩的境界，概括得多麼好嗬。我有點提前，剛過六十不久就進入了七十的境界，是天資過於聰穎，還是我每日所下的世俗修行功夫見了成效呢？
遠與近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在生活中，不可不常常遠望。如果隻看眼前之事，必定煩惱無限。人為謀生，不得不從事某一項工作，其中必定無法百分之百合自己的意。如果不在工作之餘，想想宇宙時間，則必定心生煩惱。人為在世間生活，不得不與人打交道，生人熟人，其中必定無法全都喜歡，或者全都被喜歡。如果不在交往之餘，想想宇宙時間，則必生煩惱。人在有生之年，不得不被周邊環境觸及眼耳鼻舌身，避不開的視覺、聽覺、嗅覺、味覺和觸覺，其中必定多有不喜之感覺。如果不在身體的感覺之外，開動靈魂之眼，遠望宇宙時間，則必生煩惱。我願從這些切近的煩惱中出走，去到那遙遠的宇宙和時間，身不可為，心可為之，讓自己的思緒飄向遠方，這樣才能擺脫一切煩惱，進入喜樂的人生化境。
欲望
欲望是一把雙刃劍，它是世界上最可寶貴的，又是世界上最令人煩惱的。所有精彩之人所做精彩之事，必定出自強烈的欲望。如果沒有欲望，梵高不會畫畫，貝多芬不會作曲，雨果不會寫，喬布斯不會做蘋果。芸芸眾生的欲望遠不如他們這些人強烈，所以日子過得平平淡淡，不精彩，不輝煌。我常常被欲望折磨，在被折磨的時候，隻好寫作。有時也想，既然早知一切終將灰飛煙滅，一切其實並無意義，何不混吃等死，何不整日逍遙？可是欲望還在沸騰，像一座活火山，岩漿還在紅紅地蠕動，冒著氣泡，想一瀉而下，摧枯拉朽，我能如之何？在人的欲望中，大致分為物質的和精神的兩大類，或者說是現世的和超世的。現世的包括物質生活上的欲望，性的欲望，成功的欲望，等等；超世的包括對存在意義的追究，對性情的修煉，等等。一般來說，現世的欲望總是帶來煩惱，錙銖必較，患得患失，爭分奪秒，孜孜矻矻，人活得一點也不安逸，不從容。超世的欲望則好了許多，如果修煉入道，能夠為人帶來平靜和從容。唯有愛情有點特殊，介於二者之間，它主要是一種精神的欲望，其物質因素是這欲望固著在一個具體的現世之人身上。我在想，要盡量擺脫各種物質的欲望，讓自己越來越多地活在精神的世界之中，就連愛情也是這樣，擺脫對一個具體的人的具體的欲望，讓自己僅僅活在對人的精神之愛當中，包括擺脫所有現世的物質的接觸，僅僅浸淫在精神之愛當中。隻有做到了這一點，才能規避欲望的煩惱，僅僅享受欲望所帶來的激情和創造力。
生命的衝動
人對某事有衝動是人們做事的動力。大多數人隻對維生的基本需求有衝動，少數人對維生需求之外的事情有衝動。前者是低級的衝動；後者是高級的衝動。前者導致低質量的生活；後者成就高質量的生活。馬斯洛把人的需求概括為五類：生存需求、安全需求、歸屬需求、尊重需求和自我實現的需求。前三項屬於低級的需求；後兩項是高級的需求。如果人仍舊停留在生存、安全、歸屬需求未得滿足的階段，他的生活質量隻能是低下的、粗俗的、原始的，吃喝拉撒、柴米油鹽、衣食住行外加七情六欲而已，對於大多數人來說，滿足這些基本的需求已屬不易，無緣涉足其他的需求，也沒有其他的衝動。人想得到他人的尊重，必定要做出一些常人無法做到的事情，比如藝術家創作出美的作品；科學家發現新的定理；慈善家幫助了別人；政治家改良了社會。在得到人們尊重的同時，這些人實現了自己內心的衝動，做成了自己一心想做的事情，將自我的美好、智慧、善良和悲憫用外在的形式表達出來，並從中獲得無與倫比的愉悅感。盡其所能讓生命充滿高級的衝動，過高質量的生活，像一個認真的雕塑家那樣，精雕細琢，孜孜不倦，將自己的生命塑造成一個藝術品。
解脫的衝動
每當陷入一個現實的煩惱之中，總是有種徹底從中解脫的衝動。轉念一想，為什麼不可以超脫這些煩惱呢？並不是完全不可能呀。人人都會遇到年華老去的時候，發現第一根白發的驚恐，發現第一道皺紋的煩惱，看到脖子上泄露老年特征的鬆弛皮膚，簡直不敢直視。要想解脫，唯有看淡自己的容貌和體形，不再去關注它，甚至帶著一種殘酷的幽默感，不用第一人稱視角，甚至不用第二人稱視角，而隻用第三人稱視角來看它，這樣就解脫了。人人都會遇到現世生活中的諸多煩惱，左不過圍繞著錢權名這三樣東西，俗不可耐。如果真心斤斤計較，患得患失，那就會遭遇無數煩惱。要想解脫，唯有騰空而起，俯瞰人世，想想時間、空間和宇宙，為那一點蠅頭小利定個位，把它們拋到可有可無、無足輕重的角落中去。有些人還會遇到無法實現的愛情，可望而不可即，即使充滿激情，也完全沒有在現實中實現的可能性，因為時空的阻隔，因為性別、年齡、身體等因素的阻隔。要想解脫，唯有將現世現實的衝動轉變為純粹精神的衝動，這樣才能擺脫煩惱，進入超脫的自由之境。總想過一種真正超脫的生活，那就是沒有非實現不可的欲望，沒有非達到不可的目標，隻是信馬由韁，自由自在，隨心所欲。我現在已經快達到這個境界了。而每當陷入一個煩惱，就是一個需要修煉的科目，要用自己自覺、清醒甚至殘忍的意誌力，迫使自己從這一煩惱中超脫出來，進入平靜和喜樂的人生化境。
世事紛繁
每當世事紛繁，心中像長了草，不幹淨，不安靜，熱鍋上的螞蟻般，惶惶然不可終日。我想，此事有以下幾個要點：首先，人偶爾不得不陷自己於這一境地。人在社會中生活，不可能完全不問世事，因為世事就是我們的生態環境，環境好感覺才會好，環境不好感覺就會被敗壞。在世上有些事情錯得離譜時，有話語權的人不得不出來說話，點撥世人。即使有時要冒一定的風險，也應當在所不辭，挺身而出，免得事情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如果當年文革初起時，有識之士有勇氣、有能力、有辦法發出警告，發出呼籲，也許就不會有後來的十年浩劫。可惜，當時就連有頭有臉的權力人物都無能為力，更不要說螻蟻般的百姓。感謝互聯網這一技術革命，給了每個人一個發聲的渠道，使
得我們可以在事情造成更大損害之前，用網上輿論的聲音預警，使得事態的發展不必走過多的彎路。其次，在可以擺脫的時候要盡量擺脫。工作和戰鬥當然是有價值的事情，但是它的價值更多是社會價值，是服務於他人的，人還是應當更多地回歸自身，反觀存在，享受人生，這才是對個人更有價值的事情，才是個體生命真正的歸宿。總之，人應當每天修行，時時修行，在做每一件細致而微的事情時，都有一個宏觀的視角，把自己當作第三人稱的人那樣來加以觀察，檢驗，鑒定。一方麵人隻能在一個微觀的時間和空間活動，另一方麵要對自己的活動做宏觀的時間和空間的考察，感受曆史感。所謂曆史不就是由很多人每天所做的事情彙聚而成的嗎？
人比自己以為的更自由
人生在世，麻煩瑣碎，無非吃喝拉撒這些俗事。人人無非家長裏短，七大姑八大姨，傳媒中的八卦也不過就是這些內容。但是，有一種愛情是超凡脫俗的，是高懸於所有瑣事之上的，說得不好聽些，是睥睨眾生的。它對所有的世俗規矩不屑一顧，我行我素，隨心所欲，激情澎湃，自由自在。由於其超凡脫俗，所以不會受到世俗的打擾。它完全不在習俗的軌道之上，不在習俗的視野之中，也不在習俗的話語體係之中。習俗對於它無話可說，無以名之，隻好沉默。習俗看到它，隻會目瞪口呆，覺得匪夷所思，甚至受到驚嚇。一個人選擇什麼樣的生活方式，僅僅是他自己的事，與他人無關。他自己享受其中之樂，承受其中之苦。隻與當事人有關，與眾人無關。
不願意受任何習俗和規則的約束，隻是憑著自己的內心的欲望待人處事，隻是聆聽自己內心的召喚，絕不聽從他人的臧否。不受一夫一妻製的約束；不受守寡習俗的約束；不受從一而終的價值觀的約束；不受一對一價值觀的約束；不受婚姻製度的約束；不受家庭製度的約束。福柯說：人比自己以為的要自由得多。言下之意，隻要你敢於邁腿，就可以走出監獄。這監獄是精神監獄，是畫地為牢。大多數人，大多數情況下，都會以為自己絕無可能走出監獄，以為那是越軌，那是僭越，那是違規，那是出格，於是繼續待在監獄中。可是實際上，隻要你敢於邁腿，就可以從監獄中出走，就可以邁進一個自由的天地。願終身隨心所欲，不為自己劃定任何價值觀的牢房，想愛誰愛誰，想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想怎麼定義自己的人際關係就怎麼定義，哪怕它完全不可歸類，完全違反習俗。隻要出於自己內心的需求和渴望，就一定是美好的，至少是適合自己的。隻需要一點真誠，一點勇氣，就可以獲得自由。
監獄與自由
世間的禁忌大多是頭腦的禁忌，人的一生大多活在頭腦的監獄之中。這個監獄沒有看守，自己想出走其實就可以出走。人的行動自由度當然要受限，如果人人享有無限自由，社會秩序就無法維持。如果所有傷害人身的行為可以自由施行，搶劫、強奸、暴力、謀殺將使社會回歸叢林，社會將不成其為社會。如果所有傷害人際關係的行為可以不受懲罰，通奸、背信將毀掉所有的親情、友情和愛情關係，使世間的規則倫理蕩然無存。然而，人的精神自由卻是一個例外，它可以是不受限製的。因為它不會造成對於人身和人際關係的傷害，它隻是人的一種精神活動。一個人所享有的自由度除了周邊環境的限製之外，更多決定於自己的內心。如果內心強烈向往自由，精神的自由是沒有邊際的。
讓心自由飛翔
人總是幻想飛翔，即使在肉身上無法飛翔，還是向往讓靈魂飛翔。人看到崇山峻嶺中在空中乘風滑翔的鷹隼，總會感動，那是因為鷹隼實現了人的飛翔之夢。所謂飛翔就是一種自由自在隨心所欲的境界。而人生而在枷鎖之中，自由自在的境界無法企及。人性的枷鎖首先是肉身，人無法脫離肉身，肉身必定無法擺脫生老病死，美醜妍媸。人想健康，並非時時可得；人想不死，根本無法做到；人想美麗，所得隻是醜陋。所以人無法完全自由。人性的枷鎖其次是社會關係。人出生在一個特定的家庭，隨即有了與生俱來的族親、姻親，先賦的因素多於選擇的因素。人想生在富貴之家，卻大多在尋常人家長大；人想選擇獨身，卻被父母逼婚；人愛上一個人，人家另有所愛。所以人無法完全隨心所欲。人性的枷鎖還在社會習俗和價值觀。人在特定的社會中生活，這社會有一套固定的習俗和價值觀，人不得不按照社會的習俗和價值觀安排自己的生活。人想愛兩個人，社會說你貪婪；人想一人獨處，社會說你失敗；人想自由地滿足自己的性欲衝動，社會說你是個壞人。所以人無法完全自由。人性的枷鎖在自己的內心。也許是先賦，也許是習得，人的內心被深深鎖住，沒有勇氣走出囹圄，自由飛翔。即使並未身處物質的監獄，也不知不覺將自己禁閉在精神的監獄之中。看不到離開監獄到達自由境界的可能性。其實，隻要一點點參透，一點點勇氣，人就可以走出監獄，自由地飛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