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曆在目的曾經,回想往年,仿佛一瞬,十三年了。
“怎麼了?猶豫什麼呢?”細威問道,看著飛機握著門把手,心裏也是想著飛機所想,然後接著說道:“怕?”
飛機聽完,也是隨之一笑。
細威沒有說錯,自己坐了十年牢,重新和大家相見,不知道大家是什麼樣子,還會不會陌生,自己又該以何種麵目去麵對。這一切都沒有人經曆過,也沒有人告訴自己,麵對著這人生的第一次,心裏的情緒異常複雜,期待、擔心、畏懼……說真的,確實有點害怕。而飛機那一笑,笑的也是自己,自己連人都殺過,如今麵對一扇連鎖都沒鎖上的門,卻猶豫了。
壓下門把手,鎖芯的彈簧和齒輪也是發出了靜靜的聲響,直到一切靜止。飛機也是隨之做了一個深呼吸,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內心,終於是推開了門……
“哎呀!來了啊!過來,讓哥看看你菊花怎麼樣了!”
“操……王八蛋……”
飛機低聲罵了一句,還是這種不正經的感覺,很溫暖。看了看在座的各位,果真猶如細威這一路過來所說。
明哥側臉的傷已經好了,刀疤相當醒目,隔了十年,傷疤的顏色已經和膚色一樣了,遠遠的看去並不算顯眼。於瀟和自己印象中相比,是壯實了一些,沒有了以前那種精瘦的感覺,剛剛那句話的聲音,飛機還分辨得出,就是這家夥。
溪哥依然顯得悠然自得,端著一杯咖啡自己一個慢慢的品著,看到飛機的樣子之後,歎息道:“哎!沒脫幾層皮就出來!這哪裏是什麼坐牢啊!真不知道國家怎麼想的……”
“操……說點好聽的看!十年!你以為好玩!”飛機也是毫不猶豫的回複道,其樂融融之下,感覺自己還在當年的那個氛圍之中。
“你看看!一開口就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典型改造教養的失敗案例,這必須返工啊!”荊哥也是在一旁,跟著溪哥的節奏說道。
“操!一起好吧!你也去試試!”飛機看著荊哥不服氣的說道,現在的荊哥比起以前肚子是大了不少,但是臉上卻沒怎麼長肉,還是以前一模一樣。旁邊的殘廢也都還是老樣子,隻是眉角的疤像皺紋一樣,感覺一下比以前是老了很多。
“來坐唄!”細威領著,直接帶著飛機走向了主座,端起了茶水幫著飛機倒了起來,說道:“大家什麼身份的人,就沒安排服務員了。喝口水吧!”
飛機一邊走著,一邊悻悻地說道:“你們也好意思!除了細威過來接了我,你們一個人都沒有!”
“油不要錢啊!還要不要拉個橫幅,組個民間樂隊,吹拉彈唱敲鑼打鼓恭迎你啊!”溪哥立馬是跟著挖苦道。
“操!你們各個都是大老板,說這點錢,那不是打你們臉嗎?!”飛機也是跟著氣氛說道。隻是話音一落,荊哥和溪哥立馬就哈哈大笑了起來,就連細威也在一邊不停的竊笑,這倒是讓飛機有點搞不清楚狀況了,然後問道:“怎麼了!不是嗎?”
而飛機這一反應,荊哥、溪哥和細威是笑得更厲害了,細威是已經笑出了聲音。溪哥已經是笑得沒氣了,躺下了椅子,不停的一個緊點頭稱是,終於是吸起了一口,說了出來:“沒關係,沒關係,臉不重要,盡管打!錢這東西,我從來不嫌多!那錢打最好,硬幣我都不拒絕!”
飛機麵對這個回答是是叫一個目瞪口呆,然後說道:“****,你們一個個的怎麼都變得這麼無恥啦!”
“****!到了啊?!才進去上個小的就聽見你們嘻嘻哈哈的,什麼事情這麼開心啊?”劉轅從廁所走了出來,拉開椅子,坐了進去。
就劉轅抽椅子那一下,那滿手的一道一道得刀疤,讓飛機不由得又陷入了回憶,不由得問道:“……小拇指怎麼樣了?”
劉轅聽完,歎了一聲,說道:“訓練了很久,不礙事了,隻是感覺沒那麼靈敏了。”
飛機聽完,臉色也是漸漸顯得有些暗淡,不想殘廢接著就開始拆劉轅的台子:“操!你別把他當殘疾人對待啊!人家現在也是七位數年薪的賭場總監了!手裏帶著一大票小弟,常年活躍在海邊上,牛逼得很了!”
劉瘋子的事情之後,一次細威去蔣三水那碰頭談項目,茶餘飯後是吹起了自己對付毒販有多牛逼,蔣三水得知了還有劉轅這種人才,立馬是花重金請了過來鎮場子。一瞬間的巨變,才有了殘廢上麵那句話。
“那是!你們八位數年收入的老板還好意思挖苦我!你以為錢好賺!一桌桌牌看老千看得眼睛都瞎了!”劉轅也是立馬抱怨。
於瀟回想起了往事,比對其劉轅,不由得還是歎了口氣:“哎,還是手藝人好啊!賣點貨,差點都丟了幾次命了……”
說到一半,包廂的門又是一敞,隻見小七把菜單交給了經理之後,瞟了一眼包廂內,點頭示意了一下,打了個招呼,然後繼續叮囑道:“人已經全到了,現在就可以開始上菜,包廂裏麵任何人要酒一律不給,尤其是姓許的那個老板。旁邊兩個包廂不要坐人了,今天有貴賓在這裏,慢點我們吵吵鬧鬧正聊天的時候,別人過來投訴就不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