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宛如就醒了,昨日的壽宴很晚才結束,宛如便早早地退了下去,回了王府。看著那些王公大臣諂媚的笑容,便不想多待,不想讓王宮裏的烏煙瘴氣玷汙了自己的靈魂,更為了她所虧欠的人,實際上她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要躲著他,隻因為後來發生的一切嗎!
自他們完婚以來,他們都是分著房睡,博果爾沒強求宛如與他同房,下人們都覺得詫異,但都沒說什麼,宛如也沒在意,可心裏卻是十分感謝博果爾。
輕輕地推開博果爾的房門,昨夜他與各各王公大臣拚酒,很遲才歸來,看著他喝的如此盡興,宛如才知道原來他還有爽朗的一麵。房間中還是有著很重的酒氣,緩緩地撥開簾紗,望著他沉睡的臉,撫摩著他的臉,感覺他所散發的溫暖,現在博果爾的一切都是她的,沒有王妃這名號的束縛,隻有他與她。
宛如感覺到手隱隱地疼,原來手被博果爾硬生生地拽著,看著他莫名的流著眼淚,宛如的心痛的不能言語。
原來自己是那麼的心疼他,那麼如果有一天,可以回去了,那她會選擇留在這裏,永遠的待在這裏嗎,陪著他!答案是宛如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會如何抉擇,對她來說,她生而不是這裏的人!她會為他放棄一切嗎!她自己都不知道!宛如隻能默默地搖了搖頭,不去想這問題!對於她隻是現在!
博果爾稀鬆地睜開了眼,對宛如微微一笑,坐了起來。“我們出去走走吧!”宛如鬆鬆肩,笑著點了點頭。
京城此時正是,城上風光鶯語亂,城下煙波春拍岸ⅰ。宛如第二次來到京城的大街,穿越到這裏算是徹底與現代城市的喧囂和煙塵隔絕,隻有來來往往的人和拂麵暖風。宛如牽著博果爾的手,不停地穿行於人群中,享受春風拂麵思楊柳般的感覺。宛如走到護城河旁,任憑暖風吹亂自己的發絲。
宛如緩緩提起握著博果爾的手,微笑道:“你知道嗎,握著你的手與你十指相扣,在我的故鄉有一種說法,那是同心扣,心連心,一生一世便永不分離。”宛如注視著博果爾說道。
“我們一生一世永不分離?”博果爾低頭沉思,輕聲喃喃。
宛如靠在博果爾肩上想到,你知道嗎?我寧可我們隻是一對貧賤夫妻,相濡以沫,離開這被紅牆深深禁錮之城。
“宛如”博果爾深深地歎息,說道,“可以告訴我,昨日在禦花園中是不是碰到了皇兄!”
宛如頓時掙了一下,漠然地看著博果爾,便底下點了點頭。漠然地問道:“這有何不可?”
“沒有什麼不可以,隻是你離去之後,皇兄像失了心魄一樣在禦花園中遊蕩!”博果爾淡然地說道。
宛如聽到這裏,心裏莫名一緊,怎麼?他依舊放不下嗎。即使是沒有任何結果的感情嗎?宛如深深地吸了口氣,如實地說道,“其實我與他之間並沒有什麼!我與你皇兄不過是在那塵世中的一麵之緣,但你皇兄對我的感情,卻不像我對他那般的透明罷了!”
博果爾赫然說道,“謝謝你,對我坦誠相對。”
“這何嚐不是你對我的信任,所以你才會對我直言相對。”宛如報以一笑,隻是福臨,她也隻能這樣罷了,對於他,宛如什麼也做不了。
“你在想皇兄嗎?”
宛如點了點頭說道,“我相信時間會將這一切的思念磨平。福臨,你皇兄亦是如此!對於他,我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草長鶯飛二月天,拂堤楊柳醉春煙。ⅱ”博果爾看著風吹楊柳,低吟道。
“春風拂柳醉青煙,卻是一麵暖紛飛!”宛如一起興致,便改了詩句。“對了,你怎麼知道,我在禦花園見了福臨?”
“哦!因為我看見芸貴人已經還來了,卻不見你的人影,便私下遣了小淳子找你去了!”博果爾如是說道。
宛如木然地點了點頭,俏皮地說,“哎,你還跟蹤我啊!”拉著博果爾繼續沿著河邊走去。
“博果爾,你見你很少笑過,在我看來你應該像別的貴族頑固子弟那樣,不過你卻與眾不同?”宛如望著他溫暖的背影,驀然地問道,他才十五、六歲怎能會有這樣的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