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方法是:在厲炎夜麵前,讓他看見他的孩子被我打掉。並且我會告訴他,我有多恨他,就會多恨肚子裏的孩子!”
話音剛落,夏雲初的淚水就不停掉了下來。
一個母親,要多麼狠心多麼無奈,才會當著孩子的麵說要打掉它?
姚若藍先是一怔,然後又是冷笑:“夏雲初,別逗了。你舍得打掉你肚子裏的小賤種?還是當著厲炎夜的麵?”
“打不打掉這個不是重點,重要的是讓厲炎夜以為我打掉了,這樣他才會恨我,永遠永遠地憎恨我!然後你才有機會投入他的懷抱中不是嗎?”
“你的意思是說要演一出戲給厲炎夜看?”姚若藍疑心這麼重,當然不會輕易相信夏雲初的話。“我看你是想讓我幫你騙厲炎夜出來,你好趁機投向他的懷抱吧?”
“是真的演戲還是假的,你不是一眼就能夠看出來嗎?我唯一一個條件就是,你放了我,放過我肚子裏的孩子。而我會帶著他永遠離開厲炎夜的視線!”
夏雲初從容不迫地看著姚若藍的眼底,不疾不徐地等待著她的回答。
姚若藍問:“我怎麼相信你不是為了騙厲炎夜過來跟你團聚?”
夏雲初反問:“那我又怎麼相信你會真的放過我跟我肚子裏的孩子?”
兩個女人又同時笑了,各有各的心思,各懷各的鬼胎。
“姚若藍,你應該受夠了這樣的日子吧。我也討厭我們三個之間的糾纏,來一場幹脆一點的速戰速決不好嗎?”
夏雲初說出了姚若藍的心聲,她確實受夠了這樣的生活,再這麼耗下去,她什麼時候才能投向厲炎夜的懷抱?什麼時候才能夠跟他生兒育女?
“好,既然你夏雲初都提出來這樣的挑戰了,那我姚若藍總不能膽怯!”
“這樣吧,我們都好好做一下準備!”姚若藍最後還是答應了夏雲初。
而夏雲初知道姚若藍一定會答應的,而且她也知道姚若藍說的準備是什麼,她是不會讓她這麼輕裝上陣去見厲炎夜的。
可是夏雲初不想撐下去了,也等不到厲炎夜找到她了。還是說那個男人其實一早就放棄了呢?
這種暗無天日,像是牲口一樣被捆著的日子,她真的受夠了。跟自己的排泄物在同一個房間裏麵相處,這不是沒有尊嚴沒有自由的生活是什麼?
而且她已經不奢望自己跟厲炎夜還有將來。
隻要有姚若藍在,她肚子裏的孩子就不會安生,甚至連平安出生的機會都沒有。
一整夜,夏雲初都在思考著事情,更多的是為自己跟肚子裏的小家夥思考未來。
它已經四個月了,夏雲初不忍心看著它跟自己再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東藏西躲,束手束腳地活著。這樣有什麼意思?這樣的人生跟牲口有什麼區別?
夏雲初能夠理解厲炎夜為什麼要義無反顧地替大哥厲天昊去擋那三發子彈。
那一刻的他是血氣方剛,有情有義的男人,兄弟情深!可是他沒有想過自己同時是一個父親,一個丈夫!
不過在那個男人眼裏,她夏雲初跟肚子裏的孩子從來都算不得什麼。
其實不是在厲炎夜的心裏他們算不得什麼,是厲炎夜沒有兩個人,兩顆心。他沒有辦法同時擁有著愛情跟親情。
根深蒂固的兄弟情深,另一個是甚至還沒來得及跟親情相提並論的,如同浮萍一樣的感情……
夏雲初理解厲炎夜的選擇,甚至還是支持的。可是作為一個母親,她在心裏不能原諒一個孩子的父親這樣對待孩子。
將她和小家夥扔給河屯當誘餌,這是不爭的事實,如果河屯的愛好不是讓人做選擇題,或者她不是有了身孕,或許夏雲初一早就死了。
夏雲初也想過要是有朝一日自己回到厲家,回到厲炎夜的身邊。那麼若是有一天,厲炎夜被迫再一次做出這樣的選擇,他究竟會怎麼選?
夏雲初不用想都知道,這樣的決定,他還是會毫不猶豫地舍棄她。這樣的痛苦,夏雲初不想讓自己的孩子再經曆一遍。
她無比了解厲炎夜,他可以沒有愛情沒有妻子和孩子,可是絕對不能沒有大哥,他的大哥隻有一個。
而自己這個妻子隻不過是可有可無的存在,一開始就是他的大哥硬塞給他的不是嗎?
麵對一個被強硬塞下的女人,厲炎夜的冷漠和刁難,夏雲初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她不想回去厲炎夜身邊了,不想做什麼可有可無的女人!
或許以後厲炎夜會看在孩子的麵上接納她,可是這不是夏雲初想要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