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康城內,人群推推嚷嚷摩肩接踵。幾處歌舞升平,韶樂悠悠,琴聲瑟瑟。
一處寫著“秘府”的牌匾上金光閃閃,門口蹲著的石獅子威嚴中不失一份淩厲,眸底的野心透著一股淺淺的殺氣。
這座神秘的府邸內不知暗藏著多少神秘的高手,秘府籠絡著天下的脈絡,更掌握著所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澈王駕到!”
不知誰故作聲勢地喊了一聲,門口穿著黑衣的蒙麵者依舊紋絲不動,這倒是讓眼前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年僵了僵。
少年穿著一件墨綠色的羅裳,袖口還細致地繡著一朵朵舒卷的花蕊。狹長的眼不禁眯了眯,帶著一絲笑意地,走進了前廳。
“誒呀,本王聽說今日,秘府府主要訓練秘者,特前來開開眼。不知府主可否賞光與上席一會?”
他饒有趣味挑了挑眉尾,似乎對於前廳到處都是的蒙麵者並不驚奇,反倒是笑意盛濃。
“怎麼會?澈王前來,本府主豈有不迎之理?”
那站在蕭澈對麵的黑衣男子緩緩將臉上精致的麵具拿了下來。
那眸中似乎如冬天裏的霧水一般,若有若無的帶著一絲不明之意,讓人浮想聯翩,卻又上腦不已。
嗬,不愧是秘府府主,蕭澈一揮廣袖。
都說這凡是進了秘府者,必定要接受嚴密的訓練,因為在這樣一座機關重重蘊藏著百般秘密的府邸中,若沒有冷靜的大腦,理智的心竅,且根本不能生存。
雖然如此,可每一個秘者每執行一次任務,便會有相應回報。所以每年的踴躍者很多,可是自身難保者亦更多。
而如今這批新進來的成員,必定要接受更為嚴苛的訓練,在秘者大通生裏活下來的人,便真正成為一名秘者。
前廳偌大湖水邊的青石上泛著幾汪瀲灩的水光,湖裏的鱷魚更是慵懶的看著這一群弱者是如何自生自滅。
不遠處的幾聲撕裂般的吼叫聲,驚了驚在座的1各位。
那淒厲的聲音便如快要的消融的冰,卻在墜落前慘痛的掙紮著。
蕭玉跪在地上,就這樣“無動於衷”地看著自己的親姐姐被堅硬的刑杖打的皮開肉綻。
眸底的悲傷毫無保留地都留在了眼眶裏。指甲深深掐在了肉裏。
那些如豺狼虎豹的士兵先是將她姐姐拉走,再是毫不留情地在光天化日下行刑,她的心就痛的如刀割一般。
府主隻是笑笑,對於那“噪音”的幹擾,他似乎表現的很淡定,雖曆經歲月但依舊風華正茂的臉上,紋絲不動。
“澈王不必驚慌,隻是幾個不足為奇的小人物,我們繼續。”
他揮了揮廣袖,一臉深不可測瞧著身旁也和他一樣淡定自若的少年。
嘴角勾了勾。才收回了目光,繼續看著一群黑衣人的互相武鬥。
“你們放開她!”
蕭玉臉頰上一行無形的清淚無聲的流了下來,眸中的屈辱與倔強如同弱不禁風的草芥,風一吹便會倒下。
剛才和那幾個冥頑不靈的士兵鬥毆了一番,害的一身傷。現在她更是強忍著自己不要再敵人麵前表現的脆弱。
血,順著瑾七已經四分五裂的衣衫上緩緩流下,她痛苦的臉上已經少了幾分掙紮,嘴角一抹刺眼的血色便如刀劍一般,刺著蕭玉的心。
瑾七痛苦的聲音漸漸沒有了,蕭玉心底的呐喊也逐漸減弱,隨著一抹錐心的刺痛和痛楚而陷入了迷惶當中。
她靜靜地暈過去了……。
帶著幾分苦澀。
“來,小玉,咱們今天終於有米吃咯。今天是元宵,我們吃完飯出去看花燈好不好?姐姐給你夾塊豆腐幹,好不好吃?”
“你知道秘府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嗎?或許姐姐若是進去了,是不是咱家的日子也能好過一點,爹娘也不用受太多的苦?”
瑾七臉上帶著一抹淺淺的笑容與無憂。
蕭玉覺著自己快要飄起來了,嘴角也留著些許的鮮血。她恨極了這個地方,將她所有的夢都銷毀。
眼前出現了一位風度翩翩的白衣少年,嘴角有著一股淡淡的笑意,像是春天裏的桃花,溫暖如玉,又像是冬日裏刺人的冰穀,讓人心生慕慕。
那種恍若隔世朝陽的樣子,便是老天也不忍讓這樣一個俊美少年踏足汙世。
她瘦小的肩膀想要掙脫少年的懷抱,可是疼痛卻硬生生將她已經埋沒許久的淚擠了出來。
蕭玉多想就這樣沉沉的睡去,可是她不能。
不,姐姐還在那裏。
她拚了命地望著那個漸行漸遠的身影,身心俱碎地感覺已徹底埋沒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