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熏魚一條,白斬雞,扣三各一份-”
“等等!再給我來兩籠包子,半隻八寶鴨,打包!”
陳伯康本來沒想過要這麼多吃的,隻是突然想起,今晚小四要來,正好帶些吃的給他們兩兄妹嚐嚐鮮。
功夫不大,跑堂的夥計酒吧點的菜都給上齊了,說:“先生,您的菜上齊了,您看還需要酒水?”
陳伯康朝他點了一下頭,說:“來一瓶本地老酒。”
“好的,馬上給你上來。您在這慢慢吃,等您走的時候,我再給您把打包的給包好。
夥計走了後,陳伯康掃視著大堂。整個大堂能夠擺個十一二張桌子,現在已經坐滿了人,此刻是勸酒的,請吃菜的,呼喊夥計的,喧嘩一片。從望窗外看去,相隔不遠的幾家飯館都是人滿為患,生意火爆。
端起酒喝了一口,這酒隻是一般,“是個道地貨!”
陳伯康品不出這酒的好壞,但對本地酒有些了解。這酒一入口後,因原料的原因有些發苦和澀味,因此加了一些蜂蜜和枸杞有一些回甜,也隻有本地才出產這樣的酒。
“小赤佬,把你老板叫過來!”一個聲音大聲的叫著。
“哎呀,是吳大爺啊,你快請坐!我這就叫老板來。”
大堂門口進來了五六個人,大馬金刀的就把在門口吃飯的人驅趕到一邊,其中一人當中一座,其他人立刻在他周圍圍成一圈。整個大堂立刻就安靜下來,靜到掉隻筷子都聽得見。
坐在角落裏的陳伯康打量著這人,這是一個身材高大,滿臉橫肉的30多歲的人,應該比自己高半個頭,圓臉,小眼,濃眉、嘴闊。這人給他的直覺就不是個好人,像個敲骨吸髓的家夥。
這人正用他那一雙笑小眼睛警惕的看著大堂裏的人,當他喝了一口夥計專門給他泡的茶,抬頭看到老板已在旁邊恭候著,就笑著說:“我說張老板,今天倒是很自覺啊,這裏的生意很不錯啊。”
張老板約有50多歲,獻媚的笑著說:“吳大爺,看您說的,再好還不是靠您老的關照。您說是不是?”說著把一摞錢遞給他。
姓吳的嘴巴一撇,旁邊的跟班伸手把錢借古來,當著麵就數了起來。張老板也不在意,對姓吳的又敬煙,又倒酒,又是賠笑的。
姓吳的是來者不拒,煙也抽,酒也喝,聽到耳邊數錢的跟班跟他說了句,站起來說:“張老板,下個月要漲半成,別說我沒事先跟你打招呼,到時候如果數目不對就不要怪我不講情麵了。”
張老板“嗻嗻嗻嗻……”的話都說不出來,就看到姓吳的搖頭晃腦,大搖大擺的走了,氣得悶坐在凳子上不說話。周圍的人都上前勸解他,讓他不要氣傷了身子。張老板謝過勸解他的人,慢步的回裏間去了。
陳伯康喚夥計過來說:“剛才那個胖子是怎麼回事?”
夥計瞪大眼睛,看著他說:“先生,你連他都不知道?他就是我們這的大名人吳四寶吳大爺,他是青幫季老爺的徒弟,手下有幾十號人,平時一貫逞凶鬥狠,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而且他的槍法很準。聽他手下的人說最近又投靠日本人了,現在對我們這些商鋪店鋪也是越來越狠了。”
陳伯康說:“就沒有人管嗎?
夥計說:“管?誰敢管?他的背後是日本人,去管那不是找死嗎!先生,我看您還是吃完了,趕緊走吧,這地方太晚了不安全,不然到時候也不知道會出什麼事。”說完不再理會他,轉身走了。
陳伯康喝著酒吃著菜,覺得嘴中的酒無味,菜如蠟,越吃越覺得心煩,直接叫夥計結賬。
剛走出菜館大門,“呯呯”兩聲槍響。槍聲一下就打破了這裏的平衡,刹那間,整個道路兩側的人全都往旁邊有空隙的地方躲了過去。店鋪、旅館、酒樓等等,隻要是開著門的,都是他們藏身的去處。
在聽到槍響之後,陳伯康也立刻折返回飯館,又探出頭望向槍響之地,看見一個人倒在地上不停抽搐,地上淌著鮮血,看情形這人是活不了了。
周圍的人因躲避而觀看這場景,膽小的臉色發白,更多的是一些悸動,竊竊私語的相互詢問,被殺的是不是漢奸。
不一會,附近醫院的救護車來了,下來兩人將躺在地上的人抬上車就走了。陳伯康冷眼看著這一切,疾步走向電車站。他現在非常渴望,渴望要情報,需要情報的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