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這個……這個……確實是讓我為難,不是我不想說,而是我確實是不知道,也不清楚啊。”
“你別急,我清楚你知道的不多,也不是要為難你。隻需要說出你知道的就行了,而且你的工作我也給你安排好了,隻要跟我幹,好好地幹出點成績來,也不用像這樣擔驚受怕。怎麼樣?”
“這,太感謝李主任的厚愛了!我一定知無不言!”
“那好,先說說你們在上海的人員情況,還有現在擔任區長和書記的人。”
“人員情況,我確實是不知道其他組的成員,我這個組除了組長逃出去了,其他的都被抓了,結果……您知道的。”
陳為申停頓了一下,抽了口煙,看了看李士群,又接著說道:“在我被抓以前,區長是趙立軍,書記是薑漠,人事管理是陳明禮。”
“很好,你看咱們這樣合作不是很好嗎?你繼續說。”
“聽說趙區長被你們追的很緊,現在基本上見不到人,任務也沒人安排,各個組都是自行安排,至少我是沒有見到安排工作的事情。”
“嗯,這些情況你都說了的,還有其他的嗎?據說前任區長和趙立軍矛盾很大,是這樣嗎?”
“啊,哦,聽說過,至於是不是真的,就不知道了。不過好像聽說前任王區長和陳明禮經常在法租界霞飛路這一帶出現,不過我沒遇見過。”
“好!你說的這個太重要了!今天就到這裏,你也好好回去休息吧。對了,你如果想出去,給我說一聲,我不會派人跟著你的,不過這要在我確認你的消息之後,明白嗎?”
“嗚”陳為申痛苦的揪著頭,心裏對自己的行為萬分後悔,想到自己還能繼續活著,就有些釋懷了。
自己所說的招供的都是一些陳舊過時的消息,對於李士群他們來說並不能得到信任,而更何況自己的組員都是一起被抓的,沒有供出他人的可能,更沒有出賣其他同誌。
想到這裏,忽然想起了陳伯康。那天,突然看到陳伯康的出現,先是大吃一驚,馬上又是欣喜萬分,以為自己能夠得救。誰知天不測風雲,一切希望都化作青煙。身陷絕地,隻想求死,哪知這個李士群用自己的老婆孩子來威脅自己,不得不屈服於他的威脅。
當要他供出自己的同黨時,他腦中靈光一閃,卻不知怎麼也沒說出陳伯康來。因為在被帶走的那一刻,看到了他悲憤和痛苦的神情,那是對沒能成功營救同誌的後悔、痛苦和自責,正是如此,他才沒有說出陳伯康的身份。
幾天後,再次見到李士群時,得到了李士群的大勢表揚,明確告訴他已證實了他說的情況,現在已鎖定陳明禮,過幾天就會讓他歸案。同時,同意他可以自由出入76號,並有意告誡他,戴老板知道他被抓捕過,會有什麼結果,加上出賣了同誌又是什麼後果。
當即,陳為申嚇得差點跪倒在地,癱軟的坐在地上連連保證向李士群保證,自己絕不會背叛他。
隨後,李士群給了他一個第一大隊下屬第一中隊的隊長職務,這樣陳為申才能出來自行活動。
命是保住了,但是他知道自己仍麵臨著極大的危險,軍統製裁叛徒的刀鋒從投敵的那一天起,就一直掛在他的頭上,除非自己一輩子不出門。這樣的想法他心裏清楚,不過是自欺欺人。
為了逃避被製裁,他想到了陳伯康。陳伯康的身份自己是知道的,要想了解他現在的身份很容易,隻要和法租界巡捕房詢問一下,就是能輕鬆獲取的。
唯一的難點就是怎麼才能得到他的信任,看來隻要能把消息傳遞到重慶那邊,相信自己一定會得到戴老板的諒解,製裁就不會再針對自己,說不定還會獲得新的任務。
自己同陳伯康的見麵,總的來說並不理想,至少他不相信自己,而且還給自己出了一個難題,誰叫自己對他說自己是奉命行事,可是不這樣說又有什麼好的借口呢。
本來就對自己懷疑,如果不能完成他說的事,自己立刻就現形了,不但性命堪憂,而且一家老小和老家的人,甚至祖墳都會跟著完蛋。
“看來無論如何都要幫他把這事給辦了,不然就隻有等死這一條路了。”陳為申兩眼通紅,呐呐自語的說道。